4. 明白聖經（史普羅） - 12 - 原則VS傳統

明白聖經-史普羅(1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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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則vs.傳統

在這個系列的尾聲，我要告訴你們如何處理這個困難的問題，也就是新約與舊約聖經中有哪些部分，是可以應用在現代生活中的，又有哪些部分只是當時的傳統。在上一次聚會中，我們談到原則與傳統的區別，而這次我們要來找出區分的方法。

上個主日，我在教會裡，坐在一群會眾當中。我看了看周圍，注意到有兩位女士坐在一起，他們是姐妹。我猜他們都80幾歲了。他們有個非常明顯的特色，那就是全體會眾當中，只有他們有戴帽子。他們在公眾敬拜中以帽子遮蔽頭部，而且看起來有點奇怪，與眾不同。因為現在的女生都不太會戴帽子去教會。

這讓我想到我的童年。我想到我高中的時候，其實也沒有那麼久遠。我最近才和我的高中同學開過同學會，我們已經畢業25年了。我記得我高中的時候，很難想像有任何女生會不戴帽子就走進教會。我記得我母親對這件事非常在意，還有我姐姐或我女朋友，如果他們去教會時忘了帶帽子，就會趕緊拿手帕或其他東西來蓋在頭上，然後才敢走進教會。我們當時是在一間規模很大的長老教會聚會的，是主流的自由派教會，不是那種持守許多古老傳統的小型宗派。即使在這樣的大教會裡，大家仍然認為女性在教會中要戴帽子。

這種觀念是哪來的？為什麼會有這種規定？我想我們都知道保羅書信中有一個奇怪的教導，在哥林多前書第11章。保羅不厭其煩地命令說，女人要蒙住自己的頭，而且根據RSV譯本看來，保羅指示說，女人禱告和在教會的時候，應當要用面紗蒙著頭。這個命令，在被忽略之前，已經在教會中受人奉行了兩千多年。

所以我們要問的問題是：有哪些經文是原則，而哪些經文只是傳統？為了幫助大家學會區分原則與傳統，我要你們試著把這些原則給實踐出來，這樣我們就能真的感受到這些問題的嚴重性。請翻開聖經到哥林多前書第11章，看看這整段經文。使徒保羅在這段經文當中命令女人要把頭蒙住，他進一步解釋說，之所以要把頭蒙住，是為了表示對男人的順服。

有些人認為這只是猶太人的傳統，對現代人沒有意義。所以這個議題牽涉到的，遠遠不只是女人應不應該蒙頭，還包含了其他爭論點。面對這段經文，我們要想想看究竟該怎麼看待它。

哥林多前書第11章這段經文，基本上有4種解釋與應用的方式。第1個方式就是把這一切都只當作傳統，對現代的教會生活沒有任何幫助。經文中所提到的全都是傳統，用面紗蒙頭也只是傳統。用面紗或用帽子、頭巾、手帕都沒差，這只是傳統習俗而已。不只面紗是傳統，「蒙著頭」這整件事，也都只是第1世紀的女人，在教會中表達順服丈夫的一個方式。這種順服可以用許多不同的方式表達，可以透過各種傳統禮儀來表達，並不是只能透過蒙頭來表達。所以「蒙著頭」只是傳統而已。

此觀點又更進一步指出，把頭蒙住是象徵妻子對丈夫的順服，但就連妻子對丈夫的順服也只是當地傳統，不該延續到21世紀的教會生活中。所以呢，面紗，蒙頭，以及對丈夫的順服，這一切都只是傳統習俗，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結論就是，由於我們所處的文化環境，與當時哥林多教會所處的相差甚遠，所以現在的女人已經不再需要蒙著頭了。女人不再需要用任何東西來蒙著頭，也不再需要順服男人了。這是第1種觀點，一種可能的解釋。

第2種觀點，就是認為這一切都是原則性的。這整段經文所說的一切，不論在任何文化中，都同等重要。所有基督徒女性，不分時空背景，都應當要順服丈夫。各種文化中的女人，都要藉由把頭蒙住，來表明對丈夫的順服。而且上帝特別指定女人要用面紗來蒙頭。每個時代的每個文化都必須如此遵行。所以如果是用頭巾或帽子來蒙頭，就是違背這段經文的要求了。這是第2種觀點。有聽懂這兩種觀點了嗎？第1種是認為說，這當中沒有原則，全都是傳統，所以現代人不必理會。第2種觀點，則是認為這當中全都是原則，而不是傳統，所以每一個細節我們都要遵守。

這兩種都是極端的觀點。在這兩個極端之間，還有另外兩種觀點。這兩種觀點都認為，這段經文既有原則也有傳統。我們就稱之為A觀點以及B觀點。當然還有其他種分類方式。

A觀點認為，我們可以說這段經文有一部份是原則性的，適用於每一個世代。這個原則，就是女性對男性的順服。所以有人看到這段經文後，會說：好，我相信保羅這裡所講的是原則。女人應當順服丈夫，在教會中也是如此。這就是原則。至於這個文化的展現方式，則會因各種文化而有所不同。有的是透過蒙頭，有的是透過別種方式。所以，適用於各個世代與文化的原則，是女性對丈夫的順服。至於展現方式，我們完全可以自由發揮。

此外，還有B觀點。B觀點也認為有部份是原則，有部分是傳統。這種觀點認為，女人對丈夫的順服，是原則；在教會中的順服，也是原則；並且，藉由蒙頭來表達順服，也是原則。凡是基督徒女性，不論文化背景，都該蒙頭。所以有兩個原則，一個是順服，另一個是蒙頭。至於你要用甚麼來蒙頭，則是你的選擇。可以用面紗、手帕、頭巾、帽子，用甚麼都可以。總之重要的原則只有兩個，一是順服，二是蒙頭。至於用甚麼來蒙頭，則無關緊要。所以我們現在有4種觀點可用來解釋這段經文。我們怎麼知道哪一種才是正確的？

這是有難度的。就像我在上一次聚會中講過的，耶穌差遣70個人去傳道，吩咐他們別帶錢囊。這段經文很明顯不適用於現代。當然不會有人拿這段經文，來禁止傳道人帶行李箱出門。耶穌當時那樣吩咐，是有特定的理由的。當時是救贖歷史中一個非常緊急的時刻，天國的道要向四周圍迅速擴展。當時那個吩咐的對象並不是每個世代的教會。

至於洗腳，就沒有那麼容易解釋了。至今仍有許多教會把洗腳當作聖禮，甚至連羅馬天主教也沒有完全終止洗腳禮。每年，教皇都會親自為羅馬城的人和教會洗腳。由此可見，洗腳有受到比較完整的保存。

我現在要說明4個衡量基準，可以用來區分原則與傳統。第1個衡量基準是：我們要仔細查看聖經，看看聖經本身有沒有哪些內容，很明顯是可以被當作傳統的。因為我們知道聖經撰寫的時間並不只在第1世紀。舊約和新約加起來，大約花了快兩千年才寫完。而自從新約寫完之後，直到今天，也過了大約兩千年。別忘了，聖經的作者們有許多，都來自不同文化、不同時代、不同地點。所以即使是在聖經裡，也存在著文化轉移的問題，不是嗎？

聖經中有哪些內容是可以被視為傳統的？首先是語言。這點很重要，我們很容易把這點視為理所當然，因為聖經的英文譯本在現代是隨處可見，其他語言的譯本也是。但就像我之前說過的，一開始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在教會歷史早期，有關當局規定聖經只能被翻譯為拉丁文。一直到最近幾百年，教會才許可人們，將聖經翻譯為各國語言。這是因為害怕有些意涵會在翻譯途中流失。

但我們有注意到，聖經有一部份是以希伯來文寫成的，也有一部份是以希臘文寫成的。所以這表示聖經本身是接受翻譯的。新約聖經中有些內容是引自舊約的。舉例來說，新約常引用舊約的律法，並把這些希伯來文律法翻譯成希臘文。因此，顯而易見的是，把上帝的道翻譯成別種語言，並不會冒犯到聖靈。上帝的道可以用希伯來文講出來，可以用希臘文講出來，也可以用英文講出來。

好，第2……這不是第2個衡量基準，我們還沒講完第1個。這個衡量基準就是要查看聖經本身，看看有沒有明顯可以視為傳統的部分。我舉的第1個例子就是語言。第2個例子則是服裝樣式。我們看到舊約中，人們都是按照某些樣式來穿著的。在族長時代，亞伯拉罕的時代，有當時流行的穿著樣式。到了第1世紀，羅馬佔領巴勒斯坦的時代，也就是新約教會蓬勃發展的時代，也有不同的流行。當然，有些生活形式是類似的，就像近東地區古代與現代的生活型態有類似之處，但服裝上的差別還是存在的。新約基督徒的穿著與舊約族長的穿著不同，這也是很正常的。

總之，服裝樣式是很容易改變的。我們自己的文化也是這樣。每個世代都有各自流行的穿著方式，每個國家之間的穿著也都不同。不過，舊約與新約都認同，敬虔的穿著原則就是莊重。但我必須得這麼說：莊重的標準也會隨不同的文化而有差異。我們也必須明白，服裝代表一個人的態度、價值觀等等。對非洲內陸的土著而言，女人走在戶外不穿內衣，或者男人只穿腰布就出門，並不會引起騷動。但換成是一個商人，星期一早上只穿腰布，就走進華爾街的辦公室，這肯定會鬧得沸沸揚揚。他可能會因為妨礙風化而被逮捕。因為在我們的文化環境中，這種行徑是非常突兀的，非常煽情且不莊重。所以莊重的標準會隨著不同的文化而有差異。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穿著規矩。

不過不變的原則就是莊重。我們必須釐清穿著模式的背後所傳達的訊息。在教會歷史上某個時期，珠寶象徵著色情與放肆，並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但在某些時期是這樣子沒錯。在教會歷史上另一個時期，在美國，女人在公共場合露出腳踝，是非常可恥的。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現在沒有人會把腳踝當作私密部位。我不是在提倡裸體，我是在說，穿著樣式會隨著不同文化而改變，在聖經中也是這樣。不過，莊重的原則是一直存在的。上帝並沒有在創世記開頭指定一套制服，規定自從亞伯以後的每一位信徒都要如此穿著。不過祂確實設立了原則，就是莊重。

還有哪些部分很明顯是可以隨時代改變的呢？另一個隨不同文化而有所差異的，就是貨幣制度。聖經有提到「當納的十分之一」、「多少舍客勒的銀子」，還有「多少兩銀子」。這是不是表示說20世紀生活在美國的基督徒，要拿銀兩來付給教會？當然不是。因為貨幣單位是會隨文化而改變的。所以，第1個衡量基準，就是看看聖經本身有沒有把哪些事情視為傳統。這樣，當類似的問題出現時，你就能察覺到了。

第2個衡量基準，是要考慮到第1世紀基督徒的區分觀點。這是甚麼意思呢？我不知道我這一生中，參考過幾本哥林多前書的註釋書，總之，非常多本。我印象中，我讀過的每一本哥林多前書註釋，沒有一本未曾提及哥林多當時的文化特色之一。在第1世紀，像哥林多這種異教地區，當地妓女用以表明身分的方式，不是在房子上裝紅燈，也不是鞋跟特別長的高跟鞋，或其他東西。當時哥林多這種地方的妓女，都特別不蒙頭，以此對路上的客人表明說她們是妓女。透過考古研究，我們可以知道這些註釋是正確的。哥林多地區當時的妓女，確實是不蒙頭就走在街上的。不蒙頭就是當地妓女的象徵。所以這些註釋書作者們接著說，保羅之所以命令女人要蒙頭，是為了避免人們對基督教社群產生誤解，以為裡面都是妓女。我想不起來有哪一本哥林多前書註釋，是沒有提到這一點的。

我個人對這點有些疑問。我們要來仔細查驗一下，我們得十分謹慎。某一方面來說，當我們在研究一份文件時，把相關的文學和歷史背景都仔細探索一遍，這是很合宜、很健全的學術方法。這也能幫助我們了解哥林多當地當時的傳統。但我們絕不能假定說，聖經的內容，純粹只是在反映當時的文化環境而已。

研究文化背景，確實可以幫助我們理解困難的經文。例如，耶穌跟法利賽人在辯論有關離婚的律法。第1世紀當時的猶太人群體中，有兩大神學學派也對此爭論不休。如果我們知道這件事，這能幫助我們更全面地了解，耶穌與法利賽人之間的辯論。當時有自由路線的希列學派，還有保守路線的沙買學派。這兩派之間對離婚有很激烈的爭論。他們把這個議題帶去問耶穌，而耶穌給出祂的裁決。如果我們仔細研究這個議題，就能更完整地了解耶穌當時所說的話。

我要再次鄭重強調，研究經文相關的背景，可以幫助我們了解一段經文，特別是涵義不明的經文。我不反對這點。但我對哥林多前書第11章的註釋有個質疑。保羅吩咐女人要蒙著頭，他並不是說：我之所以吩咐你們蒙頭，是因為我不希望你們看起來像妓女。保羅並沒有講出這個理由，而是給了另一個理由。這個理由與權柄、順服與創造的順序有關。保羅以男人、女人受造的相關教導，來作為他如此吩咐的理由。

而我的質疑是，如果保羅只是想說：我希望女人進教會的時候要蒙頭，然後沒有說明原因，那麼我們當然就只能透過考古研究來找出原因。然後發現當時的妓女都不蒙頭，我們就會說：原來如此，保羅是出於避免教會姐妹被誤會成妓女，才吩咐說要蒙頭的。那既然現在的妓女不再以不蒙頭來表明身分，我們也就不用再特地蒙頭以示區別了。如果保羅沒有特別說明這個吩咐的原因，那麼我們當然就有必要自己動手去挖掘出這背後的原因，去研究當時的文化。

但這些註釋書的情況是，它們擅自為保羅的這個吩咐找了理由，並用這個理由來取代保羅自己所明說的理由。我認為這就違背經文的原意了。能夠知道當時的妓女都不蒙頭，這是一回事，但保羅根本沒有提到這點。相反地，保羅並沒有說蒙頭是為了當地文化的緣故，而是提起了起初造男造女的時候，上帝起初創造時所賦予的內涵，是不受文化限制的。所以我們不該擅自為保羅添加一個理由，然後忽略他原本就有明說的理由。

有時候我們對早期文化的研究，反而會阻礙我們明白經文原意。因為這種研究的基礎假定就是，認為聖經的教導是與早期的文化一致的。如果認為聖經的內涵與當時的文化並沒有不同，那麼除了歷史研究的緣故，我們就沒有理由要去研究基督教信仰了。我們之所以研究基督教信仰，就是因為耶穌和保羅的信息，是完全不同於當時文化的，是獨樹一格的。所以如果我們把聖經當作，純粹是對當時文化的回應與反映，我們就會忽略那全然獨特的福音。所以我們必須考慮到，第1世紀的基督徒對傳統與原則的區分。

第3個衡量基準，就是要注意創造的原則。我剛才說過，上帝在創造的時候所設立的規則，是跨越文化藩籬的，並不會隨著群體的不同而有差別。因為那時所設立的規則，並不是只對第1世紀的基督徒、西元前5世紀的猶太人、或20世紀的美國人。當時設立的原則，是對全體人類設立的。這些原則是從起初就設立的。當聖經的教導牽涉到創造起初的時候，我們就應當有所警覺，因為這表示這個教導並不只是傳統，而是源自於創造的時候。

現在我要講的是最後一個原則。我認為這是最重要的原則。萬一我們費盡千辛萬苦去研究聖經，試著辨認一段經文究竟是傳統還是原則，也研究了歷史背景，也察看了創造之初的原則，最後還是無法確定一段經文到底是原則還是傳統，無法確定這段經文到底適不適用於現代，那該怎麼辦？該怎麼突破這個困境呢？有沒有簡化問題的方法？

答案是有的。因為聖經本身就有提供我們一個方法，來處理這種問題。聖經告訴我們說凡不出於信心的，就都是罪。這個方法有點「寧可信其有」的意味。你只剩一個選擇。你不確定某個規定，或某段經文究竟是傳統還是原則。想想看，假設這段經文是上帝設立的永久原則，而你只把它當作當地的傳統，因此無視它的存在。那麼，就像我先前說過的，你這樣就是不順服上帝，違背祂聖潔的律法。因為你把祂設立的原則矮化成地區傳統，這就得罪了上帝。或者假設這段經文講的只是當時的傳統，並不適用於現代。你不用遵守這個傳統，但你卻把它當作原則來遵守。這樣的話，你犯了甚麼罪？頂多就是過度拘謹而已。

我問你們，這兩種狀況哪一個比較糟糕？你們會怎麼選？你想要冒忤逆上帝的風險，還是冒對上帝過度拘謹的風險？對上帝過度拘謹，要比忤逆上帝還好得多。上帝不會因為你過度拘謹就懲罰你，但若你輕看祂設立的原則，祂就會懲罰你了。我認為這是比較謙卑的方法。

總結來說，就是當你不確定一段經文是原則或傳統時，姑且把它當作原則吧。謙卑就是俯伏在上帝面前。如果有一段經文，有人認為是原則，也有人認為是傳統，那麼要負責提出證據的，是認為傳統的那一方。要有良好且完整的理由，才能認定一段爭議的經文是屬於傳統。否則我們都應該把有爭議的經文視為原則，並且遵守它。這種態度是上帝喜悅的。

最後我要說，我很高興能和你們一起聚會。關於聖經的解釋與原則，我們只觸及了很表面的部分。我鼓勵你們，繼續更深入地研究聖經的解釋原則。這樣你們對於聖經的掌握就會逐漸成熟，在解讀聖經時也能夠更負責任且更有信心。我相信聖經是上帝以至高的智慧寫成的，為了要建造你們，預備你們去行各樣的善事，討祂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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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

Ligonier Ministries
https://www.ligonier.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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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易漢倫 / R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