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莉亞‧巴特菲爾 - 47min - 同性戀與基督教信仰(羅莎莉亞‧巴特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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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叫羅莎莉亞‧巴特菲爾
這時段的主題是《同性戀與福音》
在一開始我先預告:這是個私人的故事
但很明顯的,它又不那麼私人以致於我不能公開地分享
但這會比上個段落更私人
讓我們開始吧
我該如何告訴你們我歸正信主的經歷
而不將整個過程敘述的像被外星人綁架或火車出軌
說實在,它的確感覺有點像被外星人綁架和火車出軌
一般形容這個奇妙神蹟(信主)的字句 無法套用在我身上
我沒有讀那種坊間用基督教主題包裝的心靈自助書
用聖經教導來檢視我的生命
好似比較這個或那個汽車保險
然後再堅決、合理地「選擇基督」
雖然在這過程中 我的確做了選擇
我從不覺得這些選擇合乎邏輯、毫無風險、甚至明智
但我也不認為自己是情感地震的受難者
優雅地倒在我救主的懷中
好像一位聖潔、成聖的郝思嘉(電影《飄》女主角)
被基督那「不可抗拒的恩典」拯救
這聽起來也許很異端:
基督和基督教看來非常可以抗拒
我的基督徒生命源起於我平凡無奇的生活
就在我日常生活中
出現了超越我世俗女性主義世界觀的問題
那些問題靜靜地藏在我心角落
直到我遇見一位最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朋友:
一位基督教牧師
如果這位名叫 Ken Smith 的牧師沒有向我傳福音
年復一年、一次又一次
不是好像要推銷二手汽車
卻是自然、自發、滿有同理心。。。
若非如此,那些問題到今天還可能藏在我心底
而我也不會遇見那最不可能的朋友:
就是耶穌基督祂自己
我有一個「正常」的童年,不論你要如何定義「正常」
這問題總是會出現、
所以我總覺得我需要講清楚
我在天主教信仰中成長
我上自由派天主教的學校
我的自由派天主教女子中學
教導我至今還在使用的生命技能
在那裡我學習如何深刻深入地閱讀
我學習先解析一句話再試著理解其意義
我學習留意那沒人愛的,聲援他們,接納他們
我認為我有一個異性戀的青春期
我在大學遇見我第一個男朋友
那是個讓人心醉的經驗
但是同時,暗潮洶湧的渴望
從我和其他女生強烈的友誼中浮現出來
起初我不以為意
從22歲到28歲我持續與男人交往
但是同時對我女性朋友有一種
一觸即發的渴望、連結
這種反覆出現的感受生根、成長:
我就是比較喜歡和女性在一起
我快30歲時,我熱衷於女性主義以及LBGT同志權益運動
我私人與公開的偏愛就融合成為 了同性戀
這根本是微妙的,並不突然
我的女同志身分,以及我對同志族群的愛
與我的女同性戀行為同步發展
生命對我來說 終於走上軌道而有意義
我研讀弗洛伊德
我慶祝DSM(精神障礙診斷和統計手冊)
早就將同性戀去病化
這代表不論在一般人或學術界眼中,
同性戀變成「正常」
不再有禁忌也不再有約束
等我從俄亥俄州大取得英文文學
與批判理論博士學位
我與我的第一個女同志伴侶一起離開俄亥俄州
我們搬去紐約,我加入雪城Syracuse大學英文系
取得可聘任為終身教授的職分
身為女同志,我的生活看來正常
我認為這是一條文明、精選之路
女同性戀感覺起來是一種更乾淨、更端正的性行為
我一向偏好均稱而不喜不對稱
我相信我找到了真實的自我
那天主教給我的訓練呢?
我開始認為那既反智,又迷信
而耶穌呢?那我還是小女孩時禱告的對象
那在大學期間被我拋在背後的耶穌?
現在使我怒氣填胸
身為英文與婦女研究教授
我在乎道德、公義、慈善
身為專攻19世紀思想的學者
熱衷於弗洛伊德、黑格爾、馬克思、達爾文的世界觀
我竭力站在弱者的一邊
這個時期我的生命快樂、有意義、豐盛
我第二個同志伴侶與我共享許多興趣:
鼓吹愛滋病患者權益、兒童保健與讀寫能力、
救援黃金獵犬、我們的一神普救派教會。。。
這都是我們興趣
你很難不把我們看待為關懷他人的好公民
的確,我們高舉的「同運策略」
包含這些駭人聽聞的東西,如:
供餐給窮人、提供遊民住所、教文盲閱讀
LGBT同志族群注重人與人之間的互相款待
又熟練地、自我犧牲地、忠實地實踐這互相款待的精神
是的,今天我身為牧師妻子款待人的本領
就是從我的同志族群中操練出來的
我開始研究宗教右派
研究他們對我這種人的仇恨政治
為此我開始讀聖經
也找聖經學者幫助我理解這本複雜的書
我注意聖經引人入勝,展現各種文學體裁、比喻、類別
它有尖銳的詩歌,深刻複雜的哲學
扣人心弦的故事
它也具體呈現一個我痛恨的世界觀
罪?悔改?所多瑪、蛾摩拉?太荒謬了!
就在這時,承諾守護者(Promise Keepers)跑來我們那裡
他們到校園耍他們的把戲
而我抗戰愚昧
所以我寫了一篇文章在當地報紙發表
是1997年的事
那篇文章引起非常多的迴響
我需要用影印機紙箱(還記得 Xerox 紙箱嗎?)
在我書桌兩端各有一個 Xerox 紙箱:
一個放幹醮信,一個放粉絲信
但有一封信 我不知該放到那一個箱子裡
那封信來自 Ken Smith
就是雪城改革宗長老會的牧師
那是一封厚道、需求答案的信
Ken 沒有針對我的文章爭辯
反而,他請我為那篇文章的前設立場作解釋
在信中,他與我分享對聖經的愛
他憂心聖經不是大學文學課程的指定閱讀
他形容的耶穌 是一位走進歷史而非走出歷史的人
我覺得那很瘋狂:
我認為人總是出自歷史
是好是壞,人總是被周圍的文化塑造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 Ken 的來信,所以我把它丟了
然而那晚,我又從系上的回收桶裡把那封信找回來
把它放回我的書桌上。整整一週它就這麼瞪著我
逼使我回應那截然不同的世界觀
身為一位後現代知識分子,
我採納一個歷史唯物主義的世界觀
但基督教卻是超自然的
如果我要了解這本書如何誘惑那麼多人「脫軌」
若我要要明白耶穌這個人怎麼說服那麼多群眾跟隨祂
Ken 那封信告訴我
我必須要正視基督教為一個超自然的信念
對當時的我來說,
「超自然」只出現在斯蒂芬·金的小說裡面
而且斯蒂芬·金捐很多錢給雪城大學
你不該咬餵你的手
他的書我都讀
從那封信開始,Ken 連續兩年把教會帶到我面前
喔,我在同志遊行中看過夠多的經文標語
在同志遊行日嘲諷我的基督徒
他們非常樂意看到我和所有我愛的人下地獄,
確切如藍天天藍
而 Ken 的信沒有嘲諷,卻有交集
所以我接受他邀請 去他家吃飯、有更多的討論
當時我的動機很清楚:
這肯定對我的研究有助
但另人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Ken 和他的妻子 Floy 成為我的朋友
他們走進我的世界,認識我的朋友們
我們交換書籍;我們公開討論性向、政治
他們沒有表現的 好像這類話題會污染他們
他們沒有把我當成一張白紙:
我們一起用餐;我從來沒有聽過 Ken 那樣的禱告
他的禱告直接,敞開內心
他在我面前為自己的罪懺悔
他為一切感謝上帝
Ken 的上帝聖潔、穩固、卻滿有憐憫
我第一次在他們家吃飯時,Ken 和 Floy 跳過了兩個與我這種異教徒互動規則裡很重要的步驟:
第一,他們沒有與我「分享福音」
第二,他們沒有邀請我上教會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遜了?)
但正因為他們跳過了 我以為每個基督徒必守的遊戲規則
我就知道當 Ken 向我伸出友誼之手時,
我可安心地將我的手交托給他
你看得出來:我不只是一個(傳福音的)「目標」
我開始固定與 Kan 和 Floy 見面
帶著筆和筆記本,認真地讀聖經
我飢不擇食地讀聖經
漸漸地,聖經變得有生命、意義,讓我驚訝
我一些固有的基本立場開始動搖
我至少要認真評估這本書 是否真的如聲稱獨一無二
因為它是一位聖潔上帝所默示的,
它本質上就必真實、可靠
這導致我檢視 聖經它宣告真理的前提;
我要核對它的意義演算是否正確
它本身邏輯如此宣稱:
第一:如果寫這本書的人是受聖靈感動
那麼這本書對罪的訓誡
就不只是文化恐懼症的呈現
而在我親身讀聖經之前
我認為「罪」 只不過是文化恐懼在當下呈現
但若上帝良善,那麼祂的良善不會受時間限制
反而會保護一個族群、防止他們受不合理的待遇
我讀聖經時注意到:罪的訓誡之後總有恩典的呼召
這對我來說很奇怪!
難道聖經中的上帝如何對應人
會憑著人如何對應祂而有所改變?
我不知道是這樣!
第二,如果上帝創造萬物,
而且聖經印證祂的真理和權柄,
那麼聖經就有權力來檢視我的生命、我的文化
而非反倒我來檢視聖經
身為一個後現代讀者,我了解
權柄只能從高而出
而我想:誰高過上帝?
我朋友們知道我在讀聖經
首先(一神教)教堂主教約我吃飯
他告訴我他認為舊約可有可無
也就是說 舊約對性行為和道德上的禁戒也都可有可無
但我研讀舊約中的歷史、先知、智慧書
依我看來,你無法廢棄整本舊約
而不觸犯詮釋正典的基本原則
而那週我正好在我的女性主義理論課堂上教導這原則
這原則就是:不能從正典中創造正典
所以他這麼說很奇怪
也許他應該來上我的課,也許我們可以討論出個結果
教堂主教的見解 看來是個非常「便利的詮釋」:
強迫文本符合我的經歷 -- 這不是一個忠實的詮釋:
在忠實的詮釋之下,是文本改變人性本質
每一個文本都有其任務
而聖經有非常獨特的任務
身為讀者,就算是異教徒讀者,我必須尊重它的任務
後來,我和我的伴侶在家請客
我親愛的變性朋友 Jay 在廚房把我攔下來
她把她大手按在我的手上,說:
羅莎莉亞,讀聖經在改變妳!
我感覺被曝光,因為她說的沒錯
在我們友誼歷史中,她確實都是對的
我問她:如果那是真的?如果耶穌是真的,祂復活了?
如果祂真的是主?如果我們真的有問題?
Jay 深吐一口氣,在我對面坐下
她眼睛看來滿有智慧
她說:羅莎莉亞,我曾作長老會牧師15年
我祈求上帝醫治我,但是祂沒有
如果妳要,我會為妳禱告
這個對話暗中默許我繼續讀聖經
我親愛的朋友 Jay 也多次從頭到尾讀聖經
從經文深處探索生命的宗旨及幫助
但是她扔了一顆讓我憤慨不已的炸彈:
耶穌到底是何方神聖?
祂為什麼醫治某些人卻不醫治其他人?
講究和平社會公義的社運人士
不會要一個只提供不平等機會的上帝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看到滿滿兩大箱的神學書籍
那是 Jay 的書,她要送給我的書
在加爾文的要義,在羅馬書註釋的頁邊
Jay 寫下警告:小心羅馬書第一章!
經文這麼說(合修本):
因為,他們雖然知道上帝,卻不把他當作上帝榮耀他,
也不感謝他。他們的思想變為虛妄,無知的心昏暗了
他們自以為聰明,反成了愚昧,將不能朽壞之上帝的榮耀變為偶像,仿照必朽壞的人、飛禽、走獸、爬蟲的形像。
所以,上帝任憑他們隨著心裏的情慾行污穢的事,以致彼此羞辱自己的身體。
他們將上帝的真實變為虛謊,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那造物的主—主是可稱頌的,直到永遠。阿們!
因此,上帝任憑他們放縱可羞恥的情慾。他們的女人把自然的關係變成違反自然的(羅馬書1:21-26)
我發覺這段經文中的動詞特別引人注目:
「卻不。。。榮耀他」「不感謝他」
「思想變為虛妄」「成了愚昧」
「 將不能朽壞的換成能朽壞的」
上帝任憑我們隨著我們的情慾。
而透過我們的情慾看世界
我們就羞辱我們的身體,崇拜世界
這段經文深刻地迴響創世紀三章:
夏娃渴望活在上帝權柄之外 -- 這我看來全然合理!
如果我是夏娃,我也會幹同樣的事!
但同時,這看似無辜的罪
這個因亞當做頭 而歸算在他頭上的罪
這罪是拖垮整個世界的轉折點:
猛烈、雷迅不及、血腥、眩目晃眼
這兩段經文,一段來自創世紀一段來自羅馬書
就好像我生命的書擋
要命的是,不只是我的生命!
如果聖經真的如其內證所聲稱:是一個永不變的準則
那麼創世紀三章和羅馬書一章 就是世界所有問題的目錄
其實,羅馬書一章沒有特別突顯說
同性戀是所有不歸榮耀給上帝的罪中 最嚴重、極端的過犯
經文的高峰在此:
裝滿了各樣不義、邪惡、貪婪、惡毒,滿心是嫉妒、兇殺、紛爭、詭詐、毒恨,又是毀謗的、說人壞話的、怨恨上帝的、侮辱人的、狂傲的、自誇的、製造是非的、忤逆父母的、頑梗不化的、言而無信的、無情無義的、不憐憫人的。
他們雖知道上帝判定做這樣事的人是該死的,然而他們不但自己去做,還贊同別人去做。 (Rom 1:29–32)
最後一句掐住我的喉嚨
我清楚地記得,我記得那感覺:
若我們得不到上帝的祝福
那我們就向人要求承認接納
身為校園LGBT同志團體的輔導,這個認知刺透我心
但我也注意到神學上的診斷:
至少在聖經裡,同性戀不是問題的總結
對上帝、對世界來說都不是
同性戀並非無赦之罪
也非最嚴重的罪 -- 至少對上帝來說
在經文中,同性戀是整個過程中的一步
這樣,同性戀是結果,不是成因
從上帝的觀點看,同性戀即為:
一個根基於原罪的身分,它是原罪的倫理展現
我無法按照上帝的故事放棄我的身分
我無法明白 原罪使我內心最深處最原始的情感
都變得不可靠、都失真
這與我所教導的、學習的、研究的、
閱讀的同性戀大有不同
我有生之年首次懷疑:我會不會錯了?
這使我卻步
因為你看:痛恨一個與我為敵的聖經並不難,
我可以與聖經爭戰,對抗信聖經的基督徒
但是它現在卻入侵到我的骨髓裡
它就成為一個不一樣、更具威脅、更可怕的敵人
我試著把聖經還有聖經教導丟到垃圾桶,真的
但是 Ken 鼓勵我繼續讀
他是我朋友。我信任他。所以我繼續讀。
我一讀再讀聖經,但它總不容我展翅上騰
我拒絕接受 聖經是上帝所默許而無誤的
而它的意義與目的 在神聖而超自然的權柄保護之下
得以多年來保存其正典性;
而聖經就是真理的寶庫
聰明如我的人怎能接受這種事!
我不相信有真理這回事!我是後現代主義者!
我相信「真理」不過是「主張」!
我認為讀者創造文本!
文本的意義必須依靠讀者詮釋才得以發揮!
一次又一次我告訴學生:
若沒有讀者,一本書只不過是紙、膠水!
而這一本書(聖經)怎麼能,怎麼敢
宣稱自己有這麼與眾不同的起源與目的?
對我來說,越來越明顯這是一本超自然的書
我的詮釋把戲無法有系統地駕馭它
我與 Ken 討論這些事
他提醒我:耶穌就是道成肉身
而認識耶穌 就代表必須認識聖經中的耶穌
不是某人想像中的耶穌
而是整本聖經,包括征服我生命的部分
這持續了好幾年,然後它發生了:
聖經在我裡面變的比我還大
它淹沒我的世界,而我全力對抗
在一個禮拜天早上
我認識 Ken 和 Floy 已經兩年
我為了「做研究」讀經也兩年
我從與我同志伴侶分享的床上起來
一個小時後,我坐在雪城改革宗長老教會裡
我不是喧嘩取眾,但我們真的不知道
人們要經歷何等險峻的路程
才能週復一週與我們同坐在教會裡
我很敏感自己的外表;
我提醒自己我來為要遇見上帝,不是要融入人群
Ken 第一篇道是為孩童講的
我想:哇!這個我可以懂!
Ken 講「窄門」「寬門」
我已經讀過聖經兩次,我知道他在講什麼
然後他講了什麼東西在口袋裡。。。我沒聽懂那部分
我承認我從來聽不懂個人例證
我的確沒有聽懂那篇道
因為我腦子一直想著前一年的同志遊行
在那裡我感到安全、與我同族的人在一起
在那條寬廣大道上,我的同伴反映我的價值觀
同理我的感受、同享我的憂慮
我問自己:為什麼我心思總是回到那條寬廣大道上?
我繼續上教會聽講道
我開始與教會裡的人建立友誼
我欣賞他們整週會討論聽到的講道:
上帝話語存留在他們心裡,
成為他們生命細節的參考依據
在此我要主張一個真理:
英文系教授 被訓練得喜愛相互參照
在我腦中我試著釐清:
你要用聖經來相互參照你的生命?
將自己置身在上帝的故事中?
在上帝的本體內?
這安全嗎?這致命嗎?
我仔細地想這些事。
Ken 當時在講馬太福音
裡面的人物、問題讓人目不暇接
人意想不到地領受福音
被世界擠死的種子
用無名孩子的餅和魚餵飽幾千人
我一直都為那孩子感到不平。。。真的!
然後耶穌尖銳質問白目的彼得:
你們還不明白嗎?
在某一個主日,Ken 牧師就停在那段經文
放下他的講稿,用嚴厲的藍眼看著會眾
他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們,然後把問題轉向我們:
「會眾,」他問:「基督有沒有問過你同樣的問題?」
這嚇我一跳;這是我的問題;這是問我的問題:
我還不明白嗎?
到底是誰在說話?
站在講壇上的人,還為祂子民奠下救贖基礎的神-人?
不知怎麼的,講道的詮釋學卸下我的防備
說實在,到現在都是如此
那如排山倒海撲來的圖像:
我和我所愛的人在地獄受苦
侵吞我的思維,把我緊緊地咬住
主要並非因為我們是同性戀,而因為我們驕傲
我們要獨立自主
我們拒絕承認聖經有權柄詮釋我們性向
我們的性別取向,還有我們的性行為
首先是我們的心智,接著是我們的身體和身分
我終於明白,我終於聽懂
我計算代價,我仍然不喜歡運算結果
這是我的考驗,這仍舊是我的考練:
如果聖經是真的,那我死定了;
如果聖經是假的,那我就是世界上最蠢的蠢蛋
但是上帝的應許如另一波浪潮打入我的世界
有一個主日 Ken 講道經文是約翰福音7章17節:
「人若立志要遵行上帝的旨意,就會知道這教導(究竟是出於上帝,還是我憑著自己說的)」 (John 7:17)
這節經文暴露我雙腳站在流沙裡的事實:
我是一個思想家,
我領薪讀書,寫書,再告訴你怎麼思想
在我的認知裡面,在我生命的每個層面中
我要先理解,才順服,不是反過來
我要上帝 按照我的條件 告訴我為什麼同性戀是罪
我要當裁判,我不要被裁決
也許我的想法就如同伊甸園的夏娃:
我要吃分別善惡果子,好替代上帝做上帝
我想:我不是已經這樣做了嗎?
我們不是都這樣做了嗎?
如果我的心智按照聖經所說 已落入亞當的罪
那麼難怪我想不出辦法逃脫這個困境
這不是一個思想遊戲,或者比較誰腦筋靈活
問題赤裸裸地站在我面前:
我的心是否可以回應上帝要我順服的呼召?
我是否可立志遵行上帝的旨意? 就此一次?
風險非常的高,因為它一向如此
但是那節經文應許 理解會隨著順服而來
而我對這個問題爭扎:
我真的要從上帝的觀點來理解同性戀嗎?
還是我只不過要與祂爭論?
那晚我祈求上帝 在我理解之前賜予我順服的心志
拿我的性向開刀,這太可怕、太不可能了
所以我從耶穌開始
我求上帝樂意將祂兒子啟示在我心裡
我禱告 願我成為耶穌的器皿
我下一個目標是性別
不知為何,我有一個迫切、
甚至自我矛盾、很可笑的願望
就是按照聖經 來為我在世界定位:
身為一個由上帝定位也被上帝遮蓋的女人
我祈求上帝塑造我成為一個敬虔的女人
同時在我的不信中 嗤笑這瘋狂的祈求
我求上帝賜予我從罪的根基悔改的信心
我好奇:到底什麼是我罪的根基?
我那時不覺得現在也不認為 同性戀是我罪的根基
聖經說同性戀果子是更嚴重的問題所結出的。
還記得羅馬書一章?
它是一種心態所產生的道德表現
早在它成為性行為前
聖經中沒有一處說它是遺傳偏好
或荷爾蒙上的差別,或是性傾向
也許因為我其實心裡還是死忠馬克思主義者
所以我向來認為「思想有實質的力量」這個概念是對的
但是一個人怎麼能為 感覺不像罪的罪悔改?
我只是過著平凡、不打擾別人的生活
我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性向認同怎麼會是罪?
我情緒紊亂,但是我求主幫助我
讓我能夠從祂的觀點檢視我的生命
而第二天早上,我從鏡子裡看到的還是同一個自己
但是從聖經的鏡子中看自己,我好奇:
我真的是女同志嗎?還是這是身分錯亂?
如果耶穌能夠破碎世界,能夠刺入、剖開魂與靈、
能夠辨明心中的思念和主意
那祂能否展現我真實的身份?
我是誰?上帝要我做什麼樣的人?
喔,我感覺我的身心都還是一個女同志
我感覺那是我「實際」的身份
但什麼是我「真實」的身份?
聖經清楚地指出:「實際」與「真實」
在世上的關係混淆不清
聖經中許多人物必須經歷長久與上帝掙扎
在曠野、在夢中、盼望、計畫破碎
他們「真實」的身份與呼召才顯露出來
聖經講的非常清楚:我的未來、我的呼召
必然反映上帝的屬性
順服必約束,它總是回應受苦
每一個選項都涵蓋犧牲
那一個比較大?
我的女同志身份?還是上帝在我身上的權柄、
以及祂掌控世界神聖的主權?
這個耶穌是誰?我認識祂嗎?
我仍然不明白嗎?
我可以信任祂嗎?
就在平凡的一天,我信耶穌
改革宗長老會沒有什麼「祭壇呼召」
所以多年來被我瞪著他腦後勺的那個人,他渾然不知
我們唱著詩篇119篇56節:
這臨到我,因為我謹守你的訓詞。 (Ps 119:56)
唱了之後,我檢查聖經以確認詩篇歌本沒有印錯字
聖經在這類經文中用輔助動詞:
這「已」成為我的 (譯註:和修本是「這臨到我」)
那個輔助動詞真的讓我不舒服
兩面承重牆同時倒塌:
第一面牆倒塌因為 我唱的詩歌定我的罪!
我居然有聖靈的感動,感受到祂定罪的責備
聖經不是我的
我藐視它,咒詛它,痛恨它
但我也一次又一次讀這本書
而這個輔助動詞「已」
「已成為」真的困擾我
那個「已」象徵我兩年的苦讀
那字代表過程、旅途、朝聖、危險
但是,我不在基督裡
所以我不可能守上帝的訓詞、上帝的律法
不論是話語、心意改變、還是行為(都不能守)
在此,第二面牆破滅
我多次從頭到尾讀聖經
我自己看得出來它有一位神聖的作者
我自己看得出來它是由66本書組成的正典,
是有其一致性啟示的聖經。
從會眾的歌聲中
我親耳聽到自己口中發出的「這是(已成為)我的」
我就成為這一個簡單真理的見證:
上帝要祂子民有這種與經文摔跤的經歷
這就是上帝定意與祂子民溝通的方式
而我渴望,真的渴望
聆聽上帝的言語吹入我的生命
也渴望上帝聆聽我的懇求
迷霧散去,聖經的一筆一畫
敞開我通往上帝的大道
我放手、不再發明自我
我敞開雙臂、赤裸裸地來的耶穌面前
我沒有絲毫可依靠的尊嚴
身為和平公義的鼓吹者
我以為我站在仁慈、正直、關懷這一邊
一路下來,我迫害的就是耶穌 --
這個認知讓我啞口無言
不是一個名叫耶穌的歷史人物
而是我的耶穌,我的先知,我的祭司,我的君王
我的救主,我的贖罪者,我的朋友
就是那個耶穌
Ken 和 Floy 陪伴我打這場世界觀之戰
多年為我禱告的教會陪伴我
耶穌得勝,而我被拆毀的一塌糊塗
除了狗以外,我失去了一切
當然,遇見又真又活的上帝你只能做一件事:
你必須匍伏在地,為你的罪悔改
當時我只能想到一個罪需要悔改:
驕傲。我的生命真的填滿了驕傲,真的
我整間屋子都是「驕傲」
(譯註:Pride,指同志自豪 gay pride)
海報、T-恤、馬克杯
我就是同志遊行(Gay Pride March)的倉庫
我知道改革宗長老會不時興求神蹟
但是物質主義操控人的文化 偶爾會。。。
那是我的神蹟!
(譯註:my sign 我的神蹟/我的記號 雙關語)
我甚至有一面彩虹旗,當時我看著它
我為我的驕傲悔改
那驕傲讓我以為可以為自己立下遊戲規則
有自己的信仰、生活、性向自主
那驕傲說 我有權力撇下上帝而活
那驕傲引導我相信 自我價值是自我創造的
悔改是甘苦的
悔改不是某種歸正操練
它就是一個基督徒的姿態
悔改是我們的每日一果,每時的自潔,每分的警醒
悔改提醒我們上帝的創造、耶穌流的血、聖靈的安慰
悔改實際上是唯一沒有羞辱的解決方案
導致更新的基督徒生命
因為人的悔改只證明明顯的事:
上帝向來是對的
歸正信主是一列火車失事:
我不想為了得著基督而失去一切
但是我失去了一切
輕輕的,
上帝的聲音唱著滿有盼望的情歌進入我破碎的世界
我軟弱地相信 如果耶穌可以戰勝死亡,
那祂就可以挽救我的世界
我領受上帝所提供恩典的媒介:
讀聖經、禱告、唱詩篇、與聖徒團契
之後成為教會會員、領聖餐
在個人的寧靜與基督徒群社中 我得休息
最後上帝把我安置在一個立約的家中
我成為一個妻子、母親、老師、作家
上帝會打從心底徹底改變祂的子民
歸正的憑證 就是一顆被耶穌改變的心
我們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看我們配不配
我們不用個人情感 來印證生命有福音
我們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因為我們不配!
這才是重點:耶穌配得,為了我們
那同性戀呢?
聖靈有特別指示我說 同性戀是罪嗎?
我是否感受到羅馬書一章所說的 違反自然的逆性?
或著如一位牧師朋友最近問我:
羅莎莉亞,你什麼時候真正覺得同性戀很噁心?
我好奇:別人會用這種方式對你說話嗎?
還是。。。應該是針對我。
我有特別的地方。這是一個恩賜,是一個恩賜。
簡單來說事情不是那樣的
對我來說,罪的罪性
並非首先展現在我個人感受上
它唯獨按照聖經的權柄向我彰顯出來
我與基督聯合越加甜美
從我的主和祂的道所催生的成聖
走到生命中一個地步,我知道我必須把主權交給上帝
就好似一個阿滋海默症患者,在短暫清醒的一刻
把自己的權益簽轉給一位可以照顧他的人
一個信徒把詮釋權 放手交給聖經中的上帝
交給教會來引導、指導你如何活出成聖
在那嚴酷的考練中我學到
不該愛或擁抱任何上帝稱為罪的東西
就算那東西還根深在我裡面
詩篇66篇18節說:
我若心裏注重罪孽, 主必不聽。 (Ps 66:18)
要注意的動詞是「注重」
當我們注重罪孽,我們就與聖潔的上帝隔絕
當你要維護你犯某個罪的權利,因為那是你向來的感受
你就在注重(擁抱)那個罪
以賽亞書59章1-2節宣告:
看哪,耶和華的膀臂並非過短,
不能拯救, 耳朵並非發沉,不能聽見,
但你們的罪孽使你們與上帝隔絕,
你們的罪惡使他轉臉不聽你們。 (Isa 59:1–2)
你看,當我們注重(擁抱 cherish)罪,
我們就築起一座牆與我們的造物主隔絕
我們被騙而相信
我們的罪不是罪 就因為它感覺很好
我們稱上帝為說謊的,以我們個人感受為憑據
我們個人感受只能證明:原罪與罪的謊言是分不開的
如約翰壹書一章10節所說:
我們若說自己沒有犯過罪,就是把上帝當作說謊的,他的道就不在我們裏面了。 (1 John 1:10)
確實,同性戀是罪
對同性戀的恐懼 也是罪
(譯註:homophobia 恐同、徘同)
但問題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同性戀到底是什麼罪?是那感覺嗎?是行為嗎?
我們必須用更精準的言語 來明白那分界線
那個新字眼「same-sex attraction 同性吸引」
在此對我們毫無幫助
「homosociality 同性友愛」
同性之間保持深厚持久舒適的關係 -- 這不是罪
一旦那舒適程度變質成為情慾,你就在犯罪
所以是的,感覺可以是罪
就算那感覺出自本性,自然,且已存在
問題是:你知道這些,該怎麼做?
罪必須從根斬去
同性戀不是最根本的罪
[只]為同性戀的罪悔改
就好像在你的花園除草 但是只剪斷蒲公英的花頭
下場大雨後,雜草越加叢生
就這樣,我們也被罪結出的果子欺騙
問題是:同性戀的根基是什麼?
對我來說,我女同性戀的根基是驕傲
對其他人來說,也許是情慾,甚至性上癮
有些罪比其它罪更難抗拒
對上帝來說,當我們稱罪為罪 而且為罪悔改
不論我們個人感受如何,我們尊上帝的權柄為大
其實我們如此行 就活出西敏小要理問答第四問:
上帝是怎樣的上帝?
答:上帝是個靈,祂的本體、智慧、權能、聖潔、公義、恩慈、真實,都是無限無量、無始無終永無改變的
悔改本身就是基督徒生命所結出的果子
在座正在同性戀中掙扎的人
我知道這是一個又難又重的十字架
我也知道如果你在基督裡,耶穌會分擔更重的部分
而沒有與同性戀慾望爭戰的基督徒
請你們不要在這個重擔之上 再加不可承受的重
就是以為同性戀的罪 比其它罪更嚴重或與其它罪不一樣
或者以為解決它的方案就是異性戀
它(同性戀)的確現在在這方面不一樣:
就是它有政治遊說組織要使其正當化
你可想像那有多難:
你對抗你知道是罪的東西
你全力對抗你肉體的誘惑
但世界卻告訴你 你這麼做很愚蠢
我們的弟兄姊妹身陷極大困境
所有解決罪的方案
是基督贖罪之血
在基督裡,我們是新的創造
是被贖回的男人女人,與基督一同埋葬藉著洗禮歸入死
我們不再做那曾綑綁我們的罪的奴僕
就算那罪 很可能還叫得出我們的名字
所以,像我這樣的人該如何處理他的過去?
不,我腦部沒有開刀
雖然身為家庭學校的母親
有的時候我覺得腦開刀會是個祝福
但是我大腦沒有開刀
我沒有忘記我的過去
身體記憶認識我
過去細節無預警地入侵我的世界
如我在家教育我的孩子們,教他們五年級的演算次序時
甚至就在每週我揉聖餐麵團時
我將每一個過去的紀念物帶到十字架前
禱告、更多悔改、感謝
因為關乎罪與恩典的事 上帝總是對的
我就不需要再多籌算
我想:活在聖經故事中 有何意義?
活在聖經本質中
我在基督裡的新生命又如何結出悔改的果子
我常常問自己 保羅在羅馬書六章21節問的問題:
那麼,你們現在所看為羞恥的事,當時有甚麼果子呢? (Rom 6:21)
我在基督裡的生命 總是雙向伸展:
我為今天的罪悔改,我找出更多過去的罪,
我也為它們悔改
我現在了解這就是 擁有一個永生靈魂的意義
但是大過於這個
大過於記憶,大過於某些彆扭
我沒有忘記 耶穌為我這個生命所流的血
福音的信心為我的渴望、
我的問題、我的疑惑、我的恐懼開路
讓我生命的每一個層面,包括痛苦、試煉和悲劇
都有意義、目的、及恩典
當罪的堡壘被拆毀時,基督賜予我們喜樂
當我們活在順服的恩典中
在基督裡,受苦有其拯救
這包括基督賜予我們的信心 所帶來的苦難
那信心使我們選擇祂而非選擇自我
謝謝

  • 翻譯:Martin Tu
  • 校稿:講道翻譯團契 S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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