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唯獨因信稱義(史普羅) - 03. - 九十五條論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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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因信稱義(史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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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看過馬丁路德所遭遇的危機了，就像我說的，每5年就發生一次。這個早上，我們要來看1515年的危機。今天我不會講到1520年去，那一年他被教皇下詔逐出教會。我也不會講到1525年，那年他和凱薩琳‧馮‧波拉訂婚，但這些都是別的故事了，我以後有時間再來說。

我個人認為塑造路德生命、並且促成了整個宗教改革發生的關鍵危機，是在1515年發生的。我們記得1507年，他在埃爾福特被按立成為教士。他在埃爾福特的整個期間，都是在研究神學和聖經，為了要取得博士學位。薩克森選侯智者腓德烈在維滕堡創辦了一間新的大學，他試著在創辦期間招聚優良的師資，所以他從埃爾福特把路德聘請過去講了幾年的課，也請來了菲利普‧墨蘭頓作為師資的一部份，還有卡爾施塔特以及約納斯等人。

總而言之，路德在那裡教書教了兩年後，就回埃爾福特了。後來呢，又再去維滕堡講解了詩篇，講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完成這項工作之後呢，他在1515年開始講解羅馬書。雖然我是說1515年，但關於這點有許多的爭論。有人說是1512年，有人說是1519年，大多數學者認為是介於1514到1515年之間。為了符合5年的循環，我就當作是1515年。

總之，他在準備羅馬書的這個課程的時候，他讀到了聖奧古斯丁的一篇論文，是有關羅馬書與聖靈的，但主要並不是在解釋羅馬書，而是在處理別的議題。在這篇論文中，奧古斯丁寫了一段簡短的介紹，他引用了羅馬書的第一章，羅馬書1:17。保羅在羅馬書1:16開始提到了不以基督的福音為恥等等的內容，然後接著說：因為上帝的義正在這福音上顯明出來，這義是本於信，以至於信，如經上所記：義人必因信得生。如經上所記：義人必因信得生。

好的，路德曾經說過，在他的整個生涯中，他一直都對「上帝的公義」這個概念感到非常掙扎。他個人最害怕的，就是上帝的公義。這也是每一個人都應該最害怕的。我曾經警告過我的學生，說：千萬別要求上帝以公義對待你，因為祂可能真的會這麼做。那時路德厭惡上帝的公義，但是他要教導的經文，正好就有與上帝的公義有關係，而且經文的結尾是「義人必因信得生」。

他在奧古斯丁的文章中讀到這段經文，奧古斯丁寫說，保羅在羅馬書第一章所提到的「上帝的義」，這個義並不是在講上帝本身的義。這邊所說的這個義，是在講上帝賜給不義之人的義。我再講一次，奧古斯丁說，保羅在羅馬書第一章所說的「上帝的義」，並不是指上帝本身內在的義。上帝本來就是義的沒錯，但他講的是另一種義，就是上帝因著自己的恩典，而賜給不義之人的義。

也就是說，我們在此看見的是路德開始發現「歸算」的觀念，就是上帝將祂的義、基督的義賜給相信的人。這義是本於信的。我們之後會看到，保羅在羅馬書接下來的部分，用了很長的篇幅來講解這一點。所謂的「歸算」，表示我們本身並沒有義，而是上帝將那些信靠基督的人都歸算為義，因為當他們信靠基督時，基督的義就因著信而轉換、或算為、或歸算給凡相信的人了。這就是路德的偉大的一項發現。

他說：當我明白了保羅在羅馬書所說的義，天堂的門就此為我敞開，我便走了進去。他認為這就是他真正信主的時刻，就在他發現救贖的恩典之時。他經過了這一切的痛苦，經過這一切努力要與上帝和好卻總是失敗的嘗試，他突然說他重生了。他終於像保羅在羅馬書第五章所說的那樣，與上帝和好了。所以現在你們能夠開始的明白，這件事對路德的意義有多大了。

這讓他能夠挺身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批評，以及來自全世界、來自教會、甚至來自自己大學的敵視。他之所以能夠堅持立場，乃是因為路得他經歷了救贖，他絕對不會為了任何事情而妥協。他說這個大發現，使他用不同的眼光來重新閱讀詩篇，也使他對詩篇的了解徹底的改觀。他開始發現聖經的每一頁都有因信稱義，從舊約到新約皆是如此。羅馬書第一章特別吸引他的注意，這段經文證實了他的新發現，也就是奧古斯丁之前的發現，確實是符合羅馬書第一章的。

所以我們可以說，早在普遍的爭論出現之前，宗教改革的種子就已經撒進路德個人的生命裡了。不過我們通常會把當作是宗教改革的起點，也就是路德將95條論綱釘在維滕堡的教會大門之上。這個主要是有關於贖罪券的販賣的爭議。要了解這點，我們得先回溯一下。

在1513年時，有位霍亨索倫的王子，名為艾爾伯特，他住在附近一個名為「布蘭登堡」的區域，正值23歲。他有一位哥哥，這位哥哥對霍亨索倫王朝和他們的家庭抱有遠大的野心。他們都想要在整個德國都獲得強大的權力。在1513年的時候，有3個區域的主教職位空出來了。首先是馬格德堡的大主教職位，還有哈伯斯塔特的主教職位，以及最重要的美因茨的大主教職位。每一個成為美因茨大主教的人，後來都會成為德國的教皇，這就是全國權力最大的教會的職位。

好的，艾爾伯特的哥哥打算要讓他取得這些主教的職位，這樣他就能同時成為馬格德堡大主教、哈伯斯塔特主教、以及美因茨大主教了。要做到這點，就必須付錢向教皇購買這些職位。我之前說過了，這時候的教皇是歷代以來最腐敗的一位，儒略二世是波吉亞家族的教皇，接著是利奧十世，也就是將路德逐出教會的教皇，他來自美第奇家族。在當時，買賣聖職是非常常見的。

根據新約聖經，買賣聖職是一種罪。有一回行邪術的西門看見使徒行的神蹟，他就想要用錢來買聖靈，於是彼得就說：你的銀子和你一同滅亡吧！在講白一點，就是說：你的銀子和你一起下地獄吧，我們才不做這種交易呢！所以買賣聖職的英文發音與西門類似，就是想要用錢買聖靈能力的那個西門。但是在路德的那個時候，教會的職位的買賣是很常見的一件事，而艾爾伯特當然有意要好好的利用這一點。

除了有聖經禁止買賣聖職以外，教會當局也有這樣的禁令，也就是羅馬教規第1條，擁有超過1個主教職位，但艾爾伯特卻想要3個。第2條，艾爾伯特還太年輕了，他要當主教還太年輕了，他才23歲而已。不過教皇在意的是錢，所以艾爾伯特就親自與教皇展開了談判，艾爾伯特本人和他的代表開始與教皇談判。後來這3個職位他都得到了，就是兩個大主教職位和一個普通主教職位，而他總共花了25萬金幣左右。

說到買賣聖職，他與教皇展開了一段談判。以美因茨大主教職位來說，它的行情是12,000金幣，請注意是金幣。除此之外，教皇還要求額外的12,000金幣，金幣。他說：你就一次把金幣都付清吧！艾伯特說：不，我只會付你七千，這七千代表了七宗罪。教皇想要12,000，代表12門徒。最後他們談好的價錢是10,000，代表十誡。

為了談成這筆交易，艾爾伯特需要借錢。當時最大的銀行就是德國的富格家庭。所以富格家庭就成為艾爾伯特與教皇之間這筆交易的中間人，於是錢就借給了艾爾伯特，又付給了教皇，買下了主教職位。所以教皇與富格家族達成協議，讓他們能去湊齊金額，來付清購買聖職的款項。為了籌措這筆錢，於是以約翰・台契爾為代表的贖罪券計畫就此展開了。

數個世紀以來，羅馬天主教一直都有贖罪的概念。這個概念後來進一步演變成為減少人們待在煉獄的時間，還有所謂的「全大赦」，能一次拯救人們脫離煉獄，遮蓋他們過去和將來的所有的罪過。它與懺悔聖事緊密相連，這我之後會再解釋。它也與補贖的工作有關，人們必須藉此來修復得救的地位。要得到這些補贖，條件就是要做一些普通、簡單的動作，例如念誦「我們的父」和「萬福瑪麗亞」好幾次。路德在羅馬的朝聖之旅就是一個例子，人們認為爬拉特朗教堂的聖梯，罪過就能因此得到補贖。現在它已經擴展到包含捐錢的程度了，只要你捐出金錢，就能恢復到蒙恩的狀態。我以後會再來講解這些事。

好的，接續剛才我所說的，教會為了完成聖彼得大教堂的工程，而開始籌措資金。這個工程原本是儒略二世展開的，後來因為沒錢而放著生雜草。現在，利奧十世想要完成這個浩大的工程，所以他授權開放了贖罪券的買賣。贖罪券就是要人捐錢，以此來贖清他們的罪。這筆錢必須是發自真心地捐出來，才有贖罪之效。教會當局盡力避免讓人感到有花錢買救贖的感覺。救贖是不能花錢買的，大概吧。不過赦免是可以買到的，只要你心裡真誠即可。所以，由於艾爾伯特、教皇和富格家族之間所達成的協議，贖罪券就此誕生了。

而教會就特地從羅馬差遣台契爾去販賣贖罪券，把他派去德國各省，宣布這份教皇詔書，宣告這個新的贖罪方式。台契爾是個很厲害的推銷員，他的手段說不上嚴謹，但卻很成功。於是贖罪券的銷售狀況可說是空前絕後。在他抵達一個城鎮或者是村莊的幾個星期之前，都會有信差先來宣傳說：下個月的某一天，教皇的代表將會來到這裡提供贖罪，每個人只要捐出所需要的善款就能得到了！他們甚至設計出一個量表，分別指出貴族和農民所需要的贖罪金額，不同行業的人都需要不同的金額來贖罪。總之，他們會先預告販售的消息。

到了當天，教皇的代表會在龐大的隊伍中到來，並且用金色繡花墊或者是天鵝絨墊盛裝著教皇的詔書，場面就像是馬戲團進城遊行一樣。大家都會爭先恐後地跑到城鎮廣場來，為了自己的親人而排隊購買贖罪券諸如此類的。關於台契爾，有件事我們不確定是史實還是傳說，就是他發明了這個口號：錢幣鏗鏘落箱底，靈魂歡喜出煉獄。這意思就是說，只要購買贖罪券，就再也不用擔心任何罪過了。

這件事情是發生在路德住處的邊界對面，但是因為太受人們歡迎了，大家都趨之若鶩，甚至路德的會眾當中都有人跨過邊界，要去跟台契爾買贖罪券。買完之後就帶著贖罪券文件回到了威登堡，當著朋友的面揮舞著這張文件，說：你們看！我所有的罪都蒙赦免了！當時身為牧師的路德對此感到十分得驚恐，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當中，有些根本就是地痞流氓，是完全與世俗為友的不信者。他們開心地揮舞手中的贖罪券。正因為路德是牧師，他對這件事特別擔心，於是便想要和他在威登堡大學的同事討論這件事。

若要發起一場學術討論，你必須先把要討論的事項給列成論綱。這不是為了消費大眾，這就是為什麼路德是用拉丁文寫的。他寫了95條論綱，把他們張貼在維滕堡教堂的門上，然後邀請所有的教職員一起討論有關贖罪券和整個相關的制度。有一些腦筋比較快的學生看到他們這樣，就突發奇想，於是在沒有經過路德的同意之下，這群學生就把這份論綱給翻譯成德文。同時因為古騰堡印刷術的發明，他們得以大量的複製這份論綱。於是在短短14天，兩個星期內，全德國各地大大小小的村莊和城市，就隨處可見這份文件，像野火燎原一樣。這就是大家熟知的爆發點。

卡爾巴特想到這點，曾說：路德並沒有想把這件事情弄得眾所周知，他只是想和他的同事討論這件事而已。巴特就用了這個比喻說：這就像是一個盲人爬上鐘樓，一不小心失足，伸手一抓，就剛好就抓到了敲鐘的繩子，於是突然間，鐘響了，整個鎮上的人都被吵醒。這就是95條論綱的結果。所以這一下不只驚動了德國，台契爾和艾爾伯特很快就得知了這件事，於是兩個人就將回報給人在羅馬的利奧十世。利奧十世只把路德當作一個醉酒的德國修道士，不屑一顧。但整件事一直沸騰、一直沸騰。

一直到了1521年，路德被帶到沃姆斯會議，他被要求撤回他的言論。他說：你們要我撤回這些冒犯的言論？除非是有聖經或明顯的理由說服我，否則我無法撤回。我的良知受上帝話語的約束，而違背良知是既不正確又不安全的。這就是我的立場，我只能這麼做了，願上帝幫助我。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在下一次聚會時，我們要來看看整個羅馬天主教對於稱義的觀點，以及相關的制度，以便明白贖罪券的爭議如何使這整個制度雪上加霜。我認為要了解新教或改革宗有關稱義的教義，最佳方式就是透過歷史以及對比羅馬天主教觀點的背景。若上帝許可，我們下次就來這麼做。

翻譯配音/RTV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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