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摩西與燃燒的荊棘 - 03 - 烈火

基督教界中仍然存在著一個真實的問題，那就是基督徒傾向於忽略三位一體的上帝在舊約中所做工作。基督徒有時會把舊約歷史中偉大的救贖行動歸功於三位一體中的第一位格，即天父。然而，正如約翰在其福音書第一章中所描述的： 「太初有道，道與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 萬物是藉著祂造的。」三位一體中的第二位格和第三位格（分別是聖子和聖靈）與聖父共同工作，使整個事件走向歷史的高潮：上帝之子道成肉身。正如本課所闡述的，上帝臨在的榮耀在這些事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而上帝之子在上帝向受造物彰顯榮耀的過程中也具有特殊的意義。

這是史普羅博士在《摩西與燃燒的荊棘》系列中第三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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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字稿

「讓我們繼續來探討『摩西與燃燒的荊棘』以及其他所有與那次事件有關的事情。在上次的課程中我提到了，從救贖歷史的觀點來看，這整個的事件不只是改變了摩西自己的人生，同時也是整個人類歷史的分水嶺。在前兩堂課程中，我們探討了基本的敘事，從現在起，我想要探討這個事件的一些神學意義與後續影響。所以今晚我要再次請各位關注《出埃及記》這卷書第三章的開頭。經文這樣寫道：『摩西牧養他岳父米甸祭司葉忒羅的羊群，一日領羊群往野外去，到了上帝的山，就是何烈山，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裡火焰中向摩西顯現，摩西觀看，不料，荊棘被火燒著，卻沒有燒毀。摩西說：‘我要過去看這大異象，這荊棘為何沒有燒毀呢？」』根據猶太人的傳統，這片沙漠長滿了一種十分常見的灌木，也就是所謂的荊棘，而猶太歷史學者認為經文中的這種荊棘只是一種單純、普通的荊棘，它本身沒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在摩西的這段遭遇中，我認為我們必須了解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叢荊棘本身並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屬性，它就是一叢常見的、普通的荊棘，跟沙漠中的其他荊棘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此外，並不是說上帝施行了一個神跡讓一叢荊棘燒了起來而且能夠一直燒下去，還讓它在燃燒過程中本體不受任何損毀。我們在讀聖經的時候，有時可能會因為讀到的字句而產生一點誤解，這起事件就是一個例子。因為，摩西是從我們所謂『現象的邏輯角度』來描述這段經歷的，也就是說，他講述的是自己觀察到的畫面。他在沙漠中帶著羊群行走，他見到這個荊棘燃燒的奇特現象，於是他轉身前去看看這叢燃燒的荊棘是怎麼回事。眼前的景象令他詫異，這叢荊棘雖然在燃燒，卻沒有被燒毀。我建議這樣解讀：或許摩西見到的是位於荊棘叢之中的一把火，這火並非位於荊棘旁邊，也不是位於荊棘上面或懸在上方，像五旬節的那次事件中有舌頭如火焰顯現並落下。從摩西的視角來看，這火焰是從荊棘裡面發出來的。我建議的解讀是這樣的：您聽聽看，關於荊棘『沒有燒毀』的這段敘述，它的重要性在於它指出荊棘本身並沒有在燃燒。火是在荊棘裡沒錯，但這火並非從荊棘而出。這是什麼意思？又有什麼重要性？這指出摩西所見到的火是獨立於那叢荊棘的，那火並不是以荊棘作為燃料，也因此荊棘沒有燒毀。摩西所見到的火是由自己的力量燃燒的，這能量是自行產生的，而不是來自於荊棘。所以我們在此處見到的顯然就是我們所謂的『神顯』『theophany』在聖經中的一個例子。而『神顯』這個詞的意思，我們看這個詞的前半段『theos』，它來自『theos』，指『上帝』，而後半段『phany』來自『phaneo』，意思是『顯現』。我們所敬拜的上帝是一個靈，肉眼看不見祂，人的眼睛看不見祂那無形的實體。但是，在救贖歷史上，那位人眼所不可見的上帝，曾經有幾次，藉由某種視覺上的顯現，使自己可以被人看見。而這就是我們在摩西這段經歷中見到的情形，見到一叢內中有火，卻沒有被火燒毀的荊棘，這便是我們在神學中所謂的『contra naturam』這便是我們在神學中所謂的『contra naturam』這是一起『contra naturam』的事件。『Contra』指『反』而『naturam』指『自然』。所以，摩西所觀看的這起事件是某種完全違反自然的事件。這不是一個自然現象，而是一個超自然現象。通常，『contra naturam』這個片語是用來描述我們所謂的『神跡』。我認為摩西所目睹的這件事並不一定是個神跡，但確實是一個超自然的事實。簡單明了地說，他在這火中所見到的是上帝的榮耀，以肉眼可見的方式顯現。

我們在聖經裡有聽過上帝榮耀的外在顯現，我們稱之為『上帝的榮光』。祂的榮耀明亮輝煌，這榮耀由上帝的本體散發出來，「這榮耀是如此強大，如此威嚴，任何與之有所接觸的人都難以承受。我希望各位明白，在整個救贖歷史上，每逢重要關頭，每逢關鍵時刻，上帝往往通過祂榮耀的光輝向人彰顯祂自己，而這榮光主要是藉由某種類型的火焰表現出來的。此外今晚我也想花點時間，從這些事件中挑幾個出來探討，特別是舊約裡的，另外也有新約的案例。在這些事件中，我們見到上帝榮耀的光輝，從上帝裡面完美、聖潔、且超然的本體中湧流而出。我們先回頭看一下，摩西五經前面的經文，來看《創世記》第十五章。《創世記》第十五章，在《創世記》的經文中，我們看到上帝對亞伯拉罕說話，並且給他應許，說他將會作多國的父。記得嗎？亞伯拉罕蒙上帝呼召，上帝說：『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地賞賜你。』而亞伯拉罕說：『你還賜我什麼呢？』他已經是世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他說：『這些東西我都有了，但我沒有後嗣，我沒有兒子，我的後嗣就是我的僕人，大馬士革人以利以謝。』而上帝說：『不對，以利以謝必不成為你的後嗣，以利以謝必不成為你的後嗣。我將賜你一個兒子，是從你本身所生的，是從你本身所生的。你的妻子在年老的時候，將為你生一個兒子，我也要使他成為大國。』那個盟約的後續內容，我們都曉得，經文說亞伯拉罕信上帝，這就算為他的義。但當上帝講出祂將要為亞伯拉罕做的一切事情時，亞伯拉罕經歷了根本的掙扎。換作是我們也會有同樣的反應，於是他對上帝說：『我怎能知道如此呢？我怎能確定這必定會發生呢？』我想我在其他場合中已經有跟聖安德列教會的會眾講過了。我說我在基督教界見過最怪異的現象之一是這樣子的：當我以講員身份跟其他講員一起出席大會的時候，人們常在會後走上前來請我給他們的聖經簽名，彷佛聖經是我寫的。但這已經是個慣例了，所以我都儘量照做。不過人們接著不只是要簽名，還要我告訴他們我的『人生經文』是哪一節。我不知道這觀念是從哪來的，你怎麼能把一節經文從整本聖經中拿出來當作人生經文呢？整本聖經都是我們的人生經文。但人們經常這樣要求，而我在給聖經簽名的時候總是會搞怪一下。我在寫上我的經文時都會寫『創世記十五17』。簽完後人們就離開了，但是通常在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們就會回來找我，問說：『你剛才寫的經文出處是不是寫錯了？』我說：『沒寫錯。』他們說：『你說這是你的人生經文，但我去查了之後根本看不懂這節經文在說什麼。』然後我就會花點時間向他們解釋。就讓我讀一下創世記第十五章17節吧。創世記十五章17節，經文寫道：『日落天黑，不料有冒煙的爐並燒著的火把從那些肉塊中經過。』我總是對人們說：『假如我哪天被關在牢裡而且被單獨監禁，整本聖經中我只能把一節經文帶在身邊，我會選這節經文。』然後人們就會把我當瘋子來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先把這個駭人的儀式看一遍。上帝吩咐亞伯拉罕把這些動物劈成兩半，他把這些血淋淋的肉塊相對擺列，形成一條像走道一樣的路徑。接著，日落天黑，這可怕的恐懼襲上亞伯拉罕心頭。經文說：『日頭正落的時候，亞伯蘭沉沉地睡了…他看到有冒煙的爐，並燒著的火把從那些肉塊中經過。』非常明顯吧？或許不是每個人都這樣認為，但對我而言，顯而易見的是：在這段經文中，通過異象，也就是『燒著的火把和冒煙的爐從肉塊中經過』這個異象，上帝向亞伯拉罕展示盟約的立定。而這就是上帝榮光的異象。在這個異象中，在那些被劈成兩半的動物肉塊中經過的正是上帝。上帝戲劇性地對亞伯拉罕說：『亞伯拉罕，你說你怎能知道我必定實現我對你的應許？這就是答案。我已從肉塊中經過。我要對你說的是，假如我無法實現我對你的應許，就讓我像這些動物一樣被劈成兩半吧。就讓我這永不改變的上帝遭受改變吧。讓永恆的變為短暫的，無限的變為有限的。亞伯拉罕，我可不是以『我母親的墓』向你起誓，我是以我自己的存在向你起誓。我這是以我的神性來為這個承諾打包票。』《希伯來書》的作者也在新約中提到這件事，他說：『上帝沒有比自己更大可以指著起誓的，就指著自己起誓。』這是用火立定的誓言，這是由上帝的榮光所展示的誓言，在夜晚的黑暗中向亞伯拉罕顯現。我們看到，亞伯拉罕與摩西兩人都有這個經驗，也就是在火中見到上帝的榮光，人生因此得到改變。我們快進到新約，我們來看《使徒行傳》，當中提到使徒保羅在前往大馬士革的路上信主的經歷。《使徒行傳》第九章寫道：『掃羅仍然向主的門徒口吐威嚇兇殺的話，去見大祭司，求文書給大馬士革的各會堂，若是找著信奉這道的人（也就是基督徒），無論男女，都准他捆綁帶到耶路撒冷。掃羅行路，將到大馬士革，忽然從天上發光，四面照著他。』後來他在亞基帕面前回憶這件事的時候，補充說：『那是一道強光，比晌午的日頭還亮，是非常刺眼的強光。』不只是掃羅，那些與他同行的人也都見到了那道光，他就僕倒在地，聽見有聲音對他說：『掃羅！掃羅！你為什麼逼迫我？』他說：『主啊！你是誰？』主說：『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穌。你用腳踢刺是難的！』於是他恐懼戰兢，說：『主啊，你要我做什麼？』我希望你能注意到當中的相似之處。當初上帝向摩西顯現時，也是重複呼叫他的名字。這個部分我稍後會進一步講解。當初上帝從燃燒的荊棘中呼叫：『摩西！摩西！』後來當上帝的榮光向大數的掃羅顯現時，他也聽見有聲音從那耀眼奪目的榮光中傳來，對他說：『掃羅！掃羅！你為什麼逼迫我？』這就是關鍵時刻。這次的遭遇徹底翻轉了保羅的人生，使他成為聖經時期最偉大的使徒。最偉大的使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保羅遇見了什麼？他直接面對了上帝的榮耀，面對了這耀眼、奪目且美麗的榮光。還有其他經文也提到這樣的事。讓我幫各位溫習其中一段，大家都熟悉的經文吧。

上帝的榮光不只伴隨著祂對摩西和掃羅的呼召，或對亞伯拉罕的應許，也伴隨著耶穌降生的那個時刻。說來奇怪，上帝的榮光不是顯現在山洞裡，也不在馬槽中，也不在馬利亞和約瑟身邊，而是像那次在荊棘叢中顯現一樣，顯現在伯利恆外的野地裡，在牧羊人看守羊群的地方。」「在路加記載基督降生的敘事中，我們讀到上帝的榮耀四面照著他們。我喜歡舊版的翻譯，它說：『他們就甚懼怕。』他們嚇壞了，於是天使必須安撫他們，並說：『不要懼怕！』主的使者來到這裡，隨之而來的是上帝的榮光以可見的方式顯現，這應當使我們眾人戰兢。不過，天使說：『我們是帶著好消息來的，是大喜的信息，因今天在伯利恆裡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在接下來幾周當中，我們將要探索上帝的榮光如何改變摩西的人生，改變掃羅的人生，改變亞伯拉罕的人生，並在伯利恆改變整個世界歷史。這並不只跟聖父上帝有關，也跟三位一體的第二位格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每當上帝帶著祂的榮光親自顯現的時候，我們面對的並不只是聖父上帝。我希望在下次的課程中，我們都能明白終極而言，這樣的顯現所展示的是聖子上帝在永恆中所固有的榮耀。所以問題不是那叢荊棘裡有什麼東西，而是『誰在裡面？』那位和摩西講話的，很多世紀以後，摩西也將在變相山上和祂說話，而這起事件顯然是整本新約聖經中上帝榮光最威嚴的一次展現。那叢荊棘由內燃燒，而非荊棘本身在燃燒。同樣地，在登山變相的耶穌裡，祂那次在山上展現的榮耀並不是一種反射，而是從祂隱蔽的神性中所迸發出來的榮耀。在座各位，這是因為上帝的榮光在哪裡，上帝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