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敏神學院講座(中文發音) - 8.優良講道何以如此稀少?(卡爾.楚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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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以禱告開始聚會
慈愛的天父 我們感謝祢賜給我們這一天
感謝祢賜給我們機會聚在一起
我們更感謝祢賜下祢的兒子耶穌基督
我們知道 神本性的一切豐盛
都有形有體的住在祂裡面
我們知道
祂完全順服乃至於死在十字架上
所以祢將祂從死裡復活
讓祂坐在祢寶座的右邊
並賜給祂超乎萬名之上的名
因耶穌的名萬膝都要跪拜
主啊 我們現在奉祂的名聚會
我們祈求在接下來這一小時
乃至於這一整天
我們的一切思想話語行為
都能意識到祂的同在
和祂對我們一生的呼召
並且記得祂是我們永恆中的命定
我們奉祂的名禱告 阿們
好 我們先來看今天的講題
當提姆要問我要訂什麼講題的時候呢
我就把我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告訴了他
也就是
好的講道為什麼在今天這麼稀少呢
哦 我的演講內容會比較有建設性
我不會只有大致上感嘆一下
為什麼今天一大堆的講道都很差勁
雖然我相信一個小時的感嘆
也會帶出不少的益處
今天我想要呈現出我一系列的想法
這些想法來自於我在西敏神學院這裡
擔任教務長跟副校長的經驗
我擔任教務長的時間
我想我確實上任的時間有點模糊
但我大致上記得是在2006年的時候
然後我大致是在2012年的某個時間
把這個工作交接出去
在這段期間我花了很多時間思考
西敏神學課程的本質
也花很多時間在想我們教學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我們教學的核心重點在於講道
西敏神學院存在的首要目的
就是要訓練事奉的人
而根據更正教傳統的解讀
事奉這個觀念
它的核心就在於講道的任務
所以在那個時候我花很多時間在想
神學院能做的是不是都做了呢
我們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呢
我們是不是還有什麼弱點
我們的神學課程裡面
是不是還有什麼可以補強的地方
我今天並不是要呈現我的課程檢討報告
大家請放心
我不像我的繼任者周鈞權教授
那麼喜歡看數據跟試算表
我面對這些問題呢 比較偏印象派
我今天打算提出一連串九項重點
我認為這九點反映的是
我們需要處理的問題
這不只是神學院的問題
我想在這次研討會表達的重點之一就是
神學院無法解決一切的問題
其實這些事是否多半該由神學院來解決
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我想把我這九個重點呢
再歸類成三個基本類別
第一類 我們可以稱為神學類
我想要探討我們這些做法背後的神學基礎
第二類 我姑且稱之為文化類
也就是教會的文化必須要有什麼樣的改變
才能讓講道的品質提升
那麼最後我也要討論一些技術類的重點
這三類都是自成一格的單元
我們每一項都要處理
我們在思索要如何提升講道的時候
往往只會著重三個類別的其中之一
其實我認為這三個類別
包含講道的神學 教會的文化
以及講道的技術層面
這些問題都需要解決
講道才能夠提升 才會有它應有的水準
那麼首先呢 神學的部分呢
就是我要探討的第一個重點
也就是說我相信 要把道講好
首先必須對於講道的本質有良好的理解
除非一個人能先掌握好講道的神學
否則他不可能把道講好
一個老師就算教了再多的講道技巧
如果學生不明白講道這件事
在整體神學架構中的意義
那他是沒有辦法把道講好的
現代的身分認同政治雖然乏善可陳
但它少數的貢獻之一
就在於它是以自我理解為中心
來詮釋你每天所做工作的意義
就是說 你把自己當成什麼
你對自己的看法會左右你
在這個世界上的行為和作風
一個人必須先了解
講道這件事在神學上的意義
他才能夠很有心的 很自覺的去學習它
也才能夠把道講好
現在外頭有各式各樣的對於講道的看法
在我看來是錯誤的
其中最具影響力的看法之一
同時也是我認為西敏學生
特別容易犯的錯誤
就是我所謂的資訊提供模式
這一型的講員呢 只會解釋聖經經文
我很想找一些學生來問他們說
你們覺得解經式的演說跟講道有什麼差別
我在聽西敏學生講道的時候
常常會有一種印象
就是他們好像覺得 只要能夠找到一段經文
並且告訴你這段經文跟基督的關係
然後幫助你看出你以前
從來沒有看出來這一層關連
他們就覺得我已經達成任務了
這種講道基本上只是
把那個論點的資訊傳遞給你
如果一個講道者
讓自己的想像力被這種
資訊提供模式給侷限的話
就會產生種種問題
第一個問題 我想非常明顯
就是講道跟演說
並不是傳遞資訊的最理想方式
就連我 哦 我是不用 Power Point的
我認為它是
哦 有一個詞接下來我會用很多次喔
我很喜歡這個詞 就是 可憎可厭的
我認為PPT就是 可憎可厭的
因為 PPT 甚至在你開始演講之前
就會已經限制住你整場演說的走向
我不喜歡這樣
我喜歡比較能自由地
在演說中來發展我的論述
我們如果真的要傳遞資訊的話
其實有更好的方法
如果你想學教會歷史
想知道哪一年發生了什麼事
誰對誰做了什麼
你大可以去買一本書
你去讀書就好
讀書 比來聽我的課 更能幫助你得到資訊
如果你來上我的課
我會試著做一些提供資訊以外的事
我會試著在課堂上透過示範來教導你
如何從歷史性的角度 自發性的思考
如果在講道方面
你的思想始終被資料提供模式所局限的話
那麼我想你遲早會發現
雖然你以為講道的目的在於傳遞資訊
但它其實並不是傳遞資訊的最好方式
我認為講道是一個神學性的行為
就如今年稍早在我的
教授就職演說中所提到
當時我談的是馬丁路德對講道的看法
路德認為講道的性質不應該像演說
反而應該更接近舊約的先知預言
而且路德認為舊約先知發預言的行為
足堪比擬 神說話的作為 神創造的作為
神透過祂的話語來改變現實
所以關於講道的第一個重點
就是要能夠掌握 能夠理解
這件事本身的神學意義
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
那麼從外在世界而來的壓力
就會反過來塑造你的講道方式
有一件事讓我覺得非常奇怪
那就是當代有一位極具影響力的傳道人
我希望大家聽得出來
「傳道人」三個字 我有加引號
這位傳道人竟然說
單人喜劇秀是傳道的最佳範本
我並不否認單人喜劇秀
在某些方面可以做為我們的借鏡
幫助我們在講台上
以幽默的方式來施行教導
但如果你要說這種聊天式的單人喜劇秀
竟然可以做為講道的最佳範本
那我認為這是完全不合聖經的
而且也是一個百分之百的奇怪的論調
所以我的第一個重點是
講道者要有正確的講道神學觀
我不建議你去讀剛才提的這位傳道人
他所寫的積極建構型神學著作
但我會推薦學生去讀
彼得福賽斯(Peter T. Forsyth)的作品
我在去年還是前年的時候
才剛辦過相關的研討會
福賽斯的作品《積極講道與現代思想》
在我看來仍然是在
講道神學這方面最好的作品
鍾馬田所寫的
《講道與講道的人》也是好書
鍾馬田在這本書裡面幾乎每一頁
都用了可憎可厭 這個字
一本書能寫成這樣子
必然有它的獨到之處
而且這本書針對何謂講道這個問題
呈現出很好的神學視野
所以我的第一個重點是
講員必須對於講道這件事本身的神學意義
有良好健全的理解
我的第二點
聽起來可能會有一點違反常理
特別是跟我稍晚會再提到
另一個重點相比的時候
我認為如今會危害講道品質的另一項因素
就是教會界,特別是西敏神學院
所代表的這種教會傳統
把事奉這件事看得太過崇高了
我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我想我會導致一種
應該說我們強調讓一群人
特別來受講道的裝備
這是對的
我們強調這是一種崇高的呼召
不是每個人都有 這也是對的
我認為這是所謂舊派
長老教會傳統的一項優點
只不過這種觀念的潛在危機之一
就是它會創造出一種教會文化
讓人誤以為 如果他們沒有
被呼召去追求按立的職分
就不算是全然為主擺上
這樣的文化會帶給會眾壓力
會讓他們渴慕一些
他們並不適合追求的服事
讓我這麼說好了
為什麼現在有那麼多教會的講道品質低落
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人
根本不該被呼召上講台
他們力有未逮
他們沒有講道的才能恩賜或呼召
這不是說這些人不好
這不是對他們的道德評價
但如果你沒辦法在一群人面前
把一番話說得有條有理
那你實在沒有講道的呼召
就這麼簡單
就算你符合新約裡
所有對於教師的道德標準
但如果你真的不會教導
那你就是沒有教導或是講道的呼召
有些人之所以講道講得差
是因為他從一開始
就不該被呼召來講道
所以說 我不確定這要怎麼講
但我這麼說好了
若要提升教會講道的品質
必須要發生的改變之一
就是教會應該要把
基督徒各種呼召的觀念教得更好
如果我可以這樣講的話
我最近在房角石教會講道
講完之後有個想法
我講的是保羅書信
其中提到了呼召的問題
後來我就有個想法
聽起來比較新穎
因為我以前唸的是基督教學校
上的是基督教的文理學院
就我的記憶所及
我一直被灌輸的觀念就是
如果我沒有正職的服事
或是沒有從事宣教
我就不算在事奉主
沒有人對我說過
當軟體設計師 也能事奉主
當道路清潔工也能事奉主
在工廠上班也能夠事奉主
這一切工作都是基督徒正當的呼召
當然我明白像我這樣
已經找到自己理想的工作的人
可以很輕易的搬出這種陳腔濫調
唉呀 你在店裡掃地也可以榮耀神啊
但老套的話並不代表他不對
只不過從我這樣的人口中說出來
會顯得老套
但我們真的需要一種健康的教會文化
好讓會眾不會覺得說
他們如果真心渴望事奉神
唯一的選擇就是去追求正式的聖職
因為最能扼殺講道品質的做法
就是讓沒有講道呼召的人每周都上講台
所以我的第二個重點 就是
教會把基督徒事奉看得太崇高了
我說過聽起來這似乎有違常理
但我總覺得這種觀念
特別是在我自己的宗派
可能會在某些方面形成負面的影響
講到這裡我想要提一下
我太太在批評宗派的原則
我結婚沒多久就注意到這一點
我太太屬於蘇格蘭自由教會
所以她的原則是
她可以批評這個宗派 但我不可以
同樣的 我可以批評我所屬的信正長老教會
但是你們當中
除了坐後面那位弟兄之外
如果有人敢批評它 我一定會狠狠修理你
我的第三個重點跟第二個點相關
那就是我們並沒有提供
適當的環境來訓練講道者
這個問題牽涉了很多層面
在座西敏神學院的同學都知道
你們如果要從西敏畢業
要取得道學碩士學位
學校所要求的講道練習次數並不多
對象也只是一小群同班同學
但你只要講完這幾次道
就達到了西敏學院道碩學位的
相關學分標準
可是我認為 區區四到五次
在同學面前的講道練習
並不足以幫你看清
自己是不是有講道的呼召
所以我心中馬上浮現出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們需要培養一種教會文化
好讓多數的會眾能夠了解
神學教育的局限之處
依我看通常的情況是這樣
神學院的規定很明確
如果你取得道碩學位
就代表你考試都過關了
所有審查都通過了
如果我可以這麼說的話
那學校就讓你畢業
但這並不代表你這個時候
就有資格進入事奉
我猜想一般教會中會的立場是
如果你取得神學院道碩的教牧學位
他就覺得你已經獲得神學院的背書
彷彿它在你身上已經蓋了品質認可章
不管我們再怎麼提醒自己 情況不是這樣
但這種觀念 在心理上的影響力是很強的
我不太確定該怎麼避免這種心理
但我想提出幾點建議
第一
我們需要不斷重覆強調
幾乎像念咒一樣的說
有道碩學位並不代表事奉能力強
道碩學位固然有它的價值
但它不代表你是個優秀的事奉者
第二
我們需要想辦法讓教會
可以測試一些人有沒有講道的呼召
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很怪
這裡我難免要對自己的宗派稍做批評
但我要再一次警告各位
你可別學我批評這個宗派
因為我會逮到你 而且修理你
我覺得奇怪的是
我們總是要求人 先獲得講道許可
才肯真正的讓他們講道
這很怪
怪就怪在我不認同這種
要先確定對方能把道講好
才肯給他講道許可的做法
這中間有點不對勁
這不太對勁
問題在於 你一旦給人講道許可
基本上就承認 他們有能力勝任這項職分
並且願意接受這項呼召
我在做西敏教務長的時候
為此苦思良久
想說 該怎麼處理這樣一項挑戰
歷代以來 教會對此有幾種不同的處理模式
在北美的長老教會體系
當然是以神學院模式為主
但在蘇格蘭 處理模式就比較多元
蘇格蘭教會這個主流宗派
採用的是神學院模式
到了1843年教會大分裂之後
蘇格蘭自由教會也成立了自己的學院
基本上就是神學院
然後雙方就鬥得有點難看
好像是軍備競賽 在比誰的神學院最好
但我認為其實這種競爭
最後也害了蘇格蘭自由教會
箇中詳情你們可以以後再來問我
但是不要跟我太太說
我對她的宗派頗有微詞
至於長老會裡規模比較小的那些宗派
並沒有財力自己開辦神學院
於是他們就採用師徒制
要投身事奉的學生
會固定去跟一位牧師
讓這位牧師來就近教導指點他們
如果碰到這位牧師比較不擅長的領域
他就再把學生交給
其他學有專精的牧師來指導
在這種師徒制的模式下
師生之間的互動是很緊密的
學生學習講道的過程
就是平時聽導師講道
然後自己也對導師跟會眾講道
最後再聽導師的評語跟建議
我不是很清楚他們確實的作法如何
但在我所事奉的房角石教會
我們每個月會在兩次主日的晚崇時間
開放講台 讓會眾中的神學生講道
但條件是 這個神學生
要有某間教會的正式遮蓋
遮蓋他的教會 不一定要是信正長老會
也不一定是非得這個地區的教會不可
重點是 任何一位已經
投身事奉到這種地步的人
我們就讓他上講台 測試他的呼召
並且請長老們為他講評
我的學生們告訴我說
他們在主日晚崇聽到最恐怖的話
就是葛富恩教授走過來對他們說
我得跟你談一談
光這一句話就夠讓學生心驚膽顫
但我們的目的是要找出一種方式
來幫助學生測試講道能力
並且提供一種還算友善
但是遠比神學院課堂更符合現實的環境
例如說你週日晚崇在講台上
就要更注意你的用字遣詞
因為不是每個人
都在讀你們神學院裡面那些
非常艱澀的 我不要講是什麼書啦
總之就是教授要你讀的一些難懂的天書
你一定要把它變成白話文
才能跟一般人溝通
才能跟真實世界的正常人溝通
所以 我這樣講不是在開玩笑
但我蠻高興你們以為我在說笑
我想這就代表你們到目前為止
已經被西敏洗腦洗得很嚴重
所以我認為講道水準的低落
原因之一在於神學院和教會之間的連結
基本上出了很大的問題
而且對於學生是否有講道能力的鑑定方式
以及我們幫助他們改進的辦法
也都出了問題
我再強調一次
如果你不知道一個人能不能講道
那你怎麼能給他講道許可呢
但要看出一個人能不能講道並不容易
比方說他有西敏的道碩教牧學位
而且在長老們面前被考核過一次
也就是那一篇預先準備好的講稿
解釋一段經文再提出幾項應用
光看這些是不夠的
我們需要更徹底的做法
預算這些因素當然也要考量
但我們需要找出更徹底更實際的做法
第四
講到這點 大家可能會對我萬箭齊發
至少有些人會這樣
但我早就被打得千瘡百孔
那些子彈打過來可能直接往我身上的洞
飛到另一邊 根本傷不到我的重要器官
第四點就是
講道性質的相對化以及日漸強調
一對一輔導的趨勢
我必須講得很仔細 才不會讓大家誤會
我覺得教會不該進行一對一輔導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要知道這一點是歸類於
我今天所要討論的
文化領域部分
美國 或者說 美國文化
最具代表性的特色之一
就是我所謂的 對於獨特性的狂熱
從歷史的角度而言 這是美國的一大優點
它有時候會被人稱為堅強的個人主義
它是讓美國多年以來
能夠這麼成功的原因之一
但這種文化的負面效應
在於它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獨特的
我記得去年有人在
我不確定在哪一所學校的
畢業典禮中致詞
題目是 你並不特別
結果這件事就成了全美的頭條新聞
在我的家鄉 英國
這個道理再明顯也不過
誰都知道沒有人是特別的
大家基本上都差不多
但在美國 它就成了頭條新聞
我覺得這種文化的問題在於
一旦我們假設每個人
都是獨特 都是特別的
我們就會接著假設
每個人的問題都是獨特 都是特別的
於是我們就覺得每個人的問題
都必須有獨特跟特別的處理方式
請容我再強調一次
我難道認為一對一輔導
的方式是錯的嗎
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你可能很難相信
我在我的教會也做過一些
一對一輔導
有學生曾經建議說
在地教會的教牧輔導這門課
應該由我去教
不過我同事卻說
我教的話
大概45分鐘課就講完了
那剩下的時間要怎麼辦
但我要表達的重點是
如果你對講道這件事的神學觀正確
你對於公開事奉的神學觀就會正確
而且你也會對講道的效果有信心
就某個角度而言
你我的人生的確都是獨特的
拿最明顯的來說
你我所處的空間就不一樣
照亞里斯多德的講法
我們都是照原初物質所構成的不同個體
我們是彼此相異的
但是從一種深層的意義來看
我們又全都一樣
我們都在亞當裡墮落了
我們的身上都帶著
在亞當裡墮落的人性
而如果我們透過信心認同基督
我們就全都因著信在基督裡面
我要告訴各位
你我的共同之處
遠遠超過我們之間的差異
正是因為這樣
我才會對我主日所傳講的道深具信心
這裡我要再強調一次
我以前說過的話
那就是 靠著每週固定的講道
就足以解答會眾百分之九十五的問題
所以保羅才會在教牧書信中說
你要以宣讀 勸勉 教導為念
保羅這裡指的是公開集會的場合
而且他有信心
神的道會在聽眾們
每一個獨特的心靈中動工
今天或許我們教會有人會私下來找我說
牧師阿
我從五歲開始就被我爸爸性侵了十年
這種情況下我會告訴他
你的問題真的很嚴重
也許我們應該為你安排一些特別的協助
但其他大部分來找我的會友
問題都差不多
我會回答說 你根本是個自私的罪人
你應該認真聽我的主日信息
並把它牢記在心
你需要離棄罪行
要仰望主耶穌基督以得著救恩
說穿了都是一樣的答案
人的問題有千千萬萬種
但解答就那麼一個
我並不否認有些人的處境格外艱困
會需要特別的照顧
但我要強調的重點是 文化上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
我們愈強調一對一的個別輔導
結果呢
就會有愈來愈多的人
需要一對一個別輔導
當你的文化營造出了一種期待
那麼不管這種期待的內容是什麼
眾人就會傾向去滿足它
五旬節靈恩運動就是很好的例子
大部分的情況下 你都不會說方言
唯有在眾人被期待要說方言的場合
你才會這麼做
當你到一個期待人人會說方言的環境
那麼果不其然 大部分的人就開始講方言了
所以我的重點在於文化所建構出的期待
而不是說 我不肯做一對一輔導
我也不否認這種輔導非常重要
但它始終是用來
輔助公開講道的次要措施
因為保羅認為公開講道
才是教會教牧事工的核心
你並不特別 你的問題也不特別
你需要的是一個通用的答案
儘管在某些情況下你可能會
以特定的方式來加以應用
以上是我想表達的中心重點
今天我好像還算能全身而退 沒有被攻擊
下面我要開始講第五點
我們現在要進入我所謂技術層面的討論
我們先前已經談過神學層面
也談了文化層面
也說明了神學院 教會
乃至於整體教會界的文化
都需要細思檢討自己的做法
和自己所代表的價值
接下來我們要探討技術領域的問題
那就是 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幾年前有件讓我很震驚的事
這跟我的重點或許是有間接的關聯
但這件讓我非常震驚的事就是
幾年前我跟一群學生聚會 我問他們說
對他們一生影響最深的牧師是誰
誰對他們的基督徒人生觀
教學理念和講道風格的影響最大
結果沒有一位同學提到
自己教會裡帶過他們的牧師
他們的答案 你大概都猜得出來
就那麼四、五個名字
所有人的答案都被那五個名字所涵蓋
這五位都是很有名
也的確很有恩賜的講道者
但沒有學生去提自己認識
而且親身牧養過自己的人
提的都是他們透過網路收聽的講員
這讓我憂心的一大原因是
往後大家可能會形成一種觀念
以為天下只有那五、六個人會講道
於是其他人就會面臨很大的壓力
不得不去學那五、六個人
我上回說要參加 T4G
(Together for the Gospel)
為福音聚集大會
大概是因為他們需要一個
唱反調的人吧
其中有場座談會在討論明星牧者的現象
他們要我乖乖坐在台上 面對全場四千人
我記得那個場地的名稱是「好好吃中心」
我從沒想過我會在一個
叫「好好吃中心」的地方演講
但美國就是這樣
你可以以信正長老會的牧師身份
到路易斯維爾「好好吃中心」演說
我當時在台上跟一群明星牧師對話
其中好幾位就是我學生提過的名人
他們在台上問我一句話
意思是
你到底對我們這些人有什麼意見
我就開玩笑回答他們說
首先你們害我今天要像
小甜甜布蘭妮一樣戴這種麥克風
讓我感覺不太自在
但我接著就說
我擔心的問題是
今天這種大教會和大型會議的文化
會讓人覺得牧會事工有種標準的理想規範
但這種規範根本不符合
外面大部分教會的正常狀況
因為你們請來的講員
都是幾千人教會的大牧者
然後一屆請來五、六位講員
以這五、六個人代表來舉行大會
好像他們就能代表講道的理想標準
但其實這個範圍是很狹窄的
然後我提出了一項挑戰
他們問我說 你有何對策
我就說 我也當過神學院的行政人員
我了解辦活動就算沒有盈餘
起碼也要收支平衡
我也了解如果T4G 大會請來的講員
都是無名之輩
那就沒有人來報名
大會就會嚴重虧損
你看像「好好吃中心」這種大型場地
我不知道你要花多少錢才租得到
不管怎麼說
你總要請到幾位有名的講員
才能夠吸引五、六千人進場
但我建議他們
下一次 你們不妨請來一位
大家都沒有聽過 但是講道品質很好的講員
有件事我沒有在台上公開講
就是我那一週聽了所有出席講員的講道
他們當中除了一位之外都講得不錯
但那位講得非常糟 我不懂為什麼會請他
其他人都講得很好
但就連這些講得好的
也都不會比我平常固定聽的那些
沒有名氣的講員講得好
所以我就說 你們何不請來一位
只要一位就好
一位默默無聞但卻很會講道的人
讓現場四、五千位的牧師和神學生
去接觸這一位的講道風格
一種不同的講道風格
但讓我很失望的是
在那之後的下一屆T4G大會
請來的講員 還是同樣的一批人
完全一樣 一個不多 一個不少
完全一樣的人
於是我就想
一個這麼好 這麼有幫助的會議
何時也變成了問題的一部分呢
何時他們才會開始以較多元的聲音
來呈現講道的理想標準呢?
我在1980 年代剛信主的時候
英格蘭和威爾斯教會界的一些主流
都是一群成長過程中
深受鍾馬田所影響的牧者
他們講起道來都學他
我記不清當年有多少次聽他們講道
都是最後二十分鐘的結尾很差
以致於完全糟蹋了
前三十分鐘的精采內容
因為他們自己覺得從頭到尾
都要像鍾馬田
我擔心的是
大家對講道的認知 對講道的嚮往
反而會讓他們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這是什麼意思呢
當你上台講道的時候
我當然不希望你講話的樣子
跟你平常閒談的口吻一樣
我也不希望你講起道來
跟你教主日學沒有兩樣
但是我希望你在講道的時候
你在台下的朋友
還能夠認出來說話的人是你
不會讓他們覺得你是在模仿別人
或隱藏你的本色
例如說
提姆凱勒的講道風格當然很有特色
但如果我刻意去模仿他講道
那效果會非常糟
因為我跟他個性不同
我就不是凱勒那一型的人
我沒辦法像他那樣
先用很巧妙聊天式的語言吸引聽眾
然後再收網帶出結論
這不是我的風格
完全不是
要我這樣講道會很荒謬
所以那些模仿鍾馬田的牧者
也有其荒謬之處
有些人甚至還學著用鍾馬田常用詞語
但你知道這些人平常講話
是絕不會出現這種用語的
有意思的是
我每次看我被編輯改過的稿子
就會發現 編輯的功力好壞很容易判斷
因為好的編輯會讓你覺得
他雖然改了我的稿子
但讀起來還是我的風格
我可以從稿中認出我的原文跟我的聲音
我記得有一次跟慕迪出版社合作
他們把我稿子裡
跟酒精相關的字眼全刪了
我記得我還提到賴瑞金的節目
結果他們把他改成查理羅斯的節目
那時候我根本沒聽過查理羅斯這個人
我覺得這不是我的聲音
我根本不知道羅斯是誰
我的文章不可能提到他
我想你在學習講道的時候
必須要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當然可以有學習的榜樣
像是鍾馬田 約翰派博 或是提姆凱勒
你可以從他們的身上得到啟發
看看這些找到自己聲音的人
如何能夠被主所用
但你學習的關鍵
並不是要去模仿他們的聲音
而是要找到你自己的聲音 為主所用
我先前說過你並不獨特
但我現在幾乎要自相矛盾的說
你有獨特的聲音
你的問題或許不算獨特
但你會有獨特的長處
所以你要找出來並且發揮這些長處
接下來是第六點
就是 無法了解或認識你的會眾
在座各位曾經受邀出外講道
並且也有固定在同一間教會講道的經驗
那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先前雖然強調說
神話語的大能
有解決眾人問題的共通本質
但有些時候 如果你認識你的會眾
就會更清楚該如何呈現你的信息
到目前為止 我在房角石教會
固定講道得時間才短短三年
有時我們在主日崇拜開始之前
長老們會先聚集
通常這時就會有人就會說
我們來談談會眾近況的重要資訊
其中有幾次我聽到長老們
提起會友們最近的問題
我就會當場在腦中修改
我事先準備好的講道內容
講稿當然還是同一篇 但是會有些微調
因為我知道某人上禮拜過得很痛苦
我原本想在講道中強調一個重點
但我現在覺得不妥
因為這樣一來 可能會反而害得他崩潰
所以我真不知道那些
數千人教會的大牧者是怎麼辦到的
我想他們的做法一定很不一樣
我是信正長老會的牧師
我不會在三更半夜擔心說
如果我們教會有一萬人我要怎麼牧養啊
我不會做這種惡夢
但我真的認為 在某方面來說
牧師因為認識會眾
而在講道中所做的細微調整
會帶來很大很大的幫助
另外 現在與教牧事工相關的出版文化
也讓我有一點擔心
它大致是這樣運作的
你必須是名人 你的書才賣得出去
你牧養的必須是大教會 你才會有名
但如果你在大教會
你的教牧經驗就會跟其他
百分之九十九的教會牧師不一樣
但你想出版商會找誰出書呢
出版商畢竟要將本求利 要賺錢
他們總不能虧本
他們要付得起大家的薪水
所以 單就過去一年而言
他們找來出書的作者
要嘛就是已經好幾十年
沒有實際做過牧養的牧師
要嘛就是千人大教會的牧師
你若打電話去問這樣的牧師說
如果有對網路色情上癮的
年輕人向你求助
你要怎麼辦
他會回答說
我會把他交給我們教會專門處理
網路上癮的牧師來輔導
這樣的人對於普通教會的
一般教牧工作給不了什麼建議
因為他的經驗和你可能面臨的狀況
是非常不同的
所以 第六點是
無法了解或認識你的會眾
我想在座大多數
都是在中小型的教會牧會
這種環境中的一大好處
就是能去認識會眾
第七點
這裡我們真正進入到技術性的層面
所謂技術性的意思不是困難
而是指 問題明明就很好解決
但奇怪的是
大家卻好像都懶得去解決它
關鍵就是「結構」兩個字
我在房角石教會聽學生們講道
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 好講道跟壞講道之間的差別
往往不在於內容
所有上過房角石教會講台的人
教導都沒什麼錯誤
大家所講的內容 大致上都不錯
真正區分講道優劣的關鍵在於結構
我覺得講道的結構
就跟文章和書籍的結構相似
我發現我每次在改考卷
或是改期末報告的時候
只要改完第一頁
就能夠預測這篇報告
最後成績的大致範圍
雖然不見得每次都對 但準確度有九成
因為你可以很快看出來
你的作者的思維是否有組織 有結構
如果這其中沒有結構
不管內容再怎麼好
最後的成績都不會太理想
聽講道的時候 我想大概在兩分鐘之內
就能預測到這篇講道最後會不會很糟
但偶而也會有例外
有些人很妙
他就有辦法在講道的結尾出問題
讓前功盡棄
不過多數情況下
真正糟糕的講道
幾乎從一開始就很明顯
因為你會發現 有些人講話沒有結構
講員自己心中或許有個架構
但他沒有表達清楚
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他論述的方向
其實我過去一年來
也稍微改變了自己講道風格
來向會眾中的神學生示範
要如何加強結構
像我一開始就會告訴大家
我今天要講的有以下三點
或是有以下四點
我認為如果你一開始就能把你的
三、四個重點釐清
其餘的內容就會有條有理
我發現我在預備講章的時候
有九成的功夫都會用在思考結構上
一旦結構想清楚了
剩下的內容我多半都很熟悉
我們都知道西敏信仰準則
大家所讀的也都是很好的神學著作
內容對我們來講都不是什麼問題
重點在結構
要知道在自己眼中
看似一清二楚的結構
不見得能讓聽眾也覺得清楚
我在讀博士時所學到的其中一課
就是 我的指導教授總是說
寫好一章內容的關鍵
就是一開始先說明你的結論
接著以合邏輯的論述 導出這個結論
到結尾時再對讀者簡述一次
你論述的來龍去脈
要不斷的強調你的結構
所以我認為結構是非常重要的
下面這一點也跟結構密切相關
結構的問題相對而言還好解決
如果你遇到任何一段經文
想說 我要從中找出三或四個重點
剩下的部分通常就會比較順利
我第八點所要講的是較為困難的部分
我覺得很多講道之所以糟糕
是因為講員們不懂得如何取捨
如果你是一個稱職 能力好的牧者或教師
如果你受過良好的訓練
那你就應該比會眾更懂聖經
至少要比大多數人懂
清教徒巴克斯特(Richard Baxter)
有句話我常常引用
他曾經對準備事奉的人說
你每次講道都應該提到一件
會眾完全聽不懂的事
這樣才能顯出你比他們高明
因為巴克斯特擔心說
如果你每回上台講的
都是會眾本來就懂的事
他們就會請你另謀高就
巴克斯特長年來對失業有一種恐懼
我只能這麼形容他
而我所聽過某些學生的講道
更是把巴克斯特的建議 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的講道 從頭到尾
沒有一點是讓人聽得懂的
巴克斯特擔心講道太淺白會害他丟飯碗
但這種太深奧的講道
恐怕最後也會造成相同的結果
所以不知取捨是一大問題
我要再一次拿博士班來作類比
博士班學生通常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呢
他們常忘記字數限制
其實也是博士論文紀律訓練的一部分
問題不在於你選好題目後能寫多長
我相信你能針對這題目寫出二十萬字
我相信你能寫得出好幾本書來
但要記住兩件事
第一是關於你的校外口試委員
你的問題不管是八萬字還是二十萬字
他拿的酬勞都一樣
所以如果你讓他拿同樣的錢
卻花上兩倍半的功夫去審閱你的論文
他的心情會很不好
第二是字數限制是紀律訓練的一部分
學術研究的紀律要求之一
就是專注於一項主旨 一則命題
專注於你所要建立的中心思想
而且你要很有紀律的
要求自己不可離題
在帶博士生的時候
我會教他們各種技巧來避免離題
其中之一是
如果你讀到一些很有意思的內容
先把它放在一邊
留著以後寫文章再用
以後寫書再用 做別的事再用
但你現在一定要有紀律
而在講道上,你的內容取捨也要有紀律
這種問題特別容易出現在
某一型的學生身上
這一型的人天生就比較…
也許這樣講不太好
但就是在講臺上比較缺乏安全感
嗯…抱歉,我本來想開個玩笑
但還是算了
我現在還是正經一點比較好
像這樣的人站上講臺的時候
會擔心別人覺得他們不夠聰明
所以他們會把針對一段經文
所能找到的所有資料
通通放到講道裡
這樣做會帶來幾種負面的結果
第一就是如果他們遵守時間限制
可能就會講得太快 讓大家都跟不上
第二就是他們可能講道講得太長
變成了滔滔不絕的閒談
講道的目的並不在於
把一段經文的各種解釋講得鉅細靡遺
而在於讓人無可逃避地來面對神的話
講道當然要根據經文 提供正確的教導
也要有一系列明確的重點
包含了教義和應用上的重點
但講道的目的
並不是要把一段經文的意義
解釋得鉅細靡遺
另外我也要說
我很討厭聽人在講道的時候
搬出聖經原文
像加爾文他…
我不會說他從未這麼做
因為「從未」這個詞太絕對
但我沒有發現加爾文
在什麼地方這樣做過
這在他的講道中極為罕見
我想原因是
加爾文認為講道應該要
盡可能讓神的話清楚明白
而且盡量不要讓人
注意到自己和自己的學識
牧者的任務不是要展現
自己多有學問、讓會眾自嘆不如
他的任務是將人的注意力
從自己身上移開
轉向聖經所呈現的基督
所以要知所取捨
不過在這個問題上
我比較難提供一般性的建議
因為每一篇講道要處理
這個問題的方式都不會一樣
但如果你的結構沒有問題
一旦你的結構確定了,
而且你也嚴格遵循它
那麼你可能就會比較清楚
哪些部份應該要割捨
最後是比較一般性的重點
我猜想這一點可能比較跟我們的傳統
或是當代教會的特殊情況有關
那就是「不敢提出經文應用之道」
我注意到在美國講道
跟在英國講道的一大差別
就是美國不敢去提經文的應用
這裡的教會通常會假設
會眾當中人人都是基督徒
這不是說每場講道最後
都應該有獻身呼召
我絕不是這個意思
但我的確有點擔心
有些教會的講道內容
似乎總是假設台下聽眾全都是基督徒
請別誤會
我同意教會可以有針對基督徒
直接解釋經文、而非傳福音性質的講道
主還是能用它來讓人相信福音
但我也強烈意識到…
特別是看到會眾當中的年輕人
或是看到講台下陌生的面孔時
我會強烈意識到自己做為傳道人的責任
就是要把福音的迫切性跟它的要求
清楚傳達給在場的人
我們雖然有世上最好的道
但我想西敏所代表的舊派長老會傳統
在傳福音這方面的紀錄並不突出
真的
我們的強項很多
但我們的弱點之一就在於傳福音
約翰雷納德教授離開西敏相當令人遺憾
他大概是我所見過最有傳福音天份的人
所以要找人接替他很難
因為我覺得這種人才
在長老會傳統中不是到處都有
所以我的最後一個重點是
「不敢提出經文應用之道」
我們怕陷入律法主義
但保羅似乎從不會這樣
他都會很清楚地從教義真理的陳述
轉換到應用的部份
有時候應用還講得很細
以我目前在講的歌羅西書為例
保羅從基督、講到我們在基督裡的情況
再講到夫妻、父母兒女、主人僕人的關係
然後他再回頭針對全體會眾
敦促他們禱告
並要求每個人用合宜的話語跟外人往來
到信的最後他才一一提起自己認識的人
「不敢談經文應用」是個問題
我們往往以為只要能把
一段經文連到基督身上
講道中有談到基督
就算達成任務了
但保羅可沒有在講完
基督論之後就停筆收工
他一定會繼續對收信者解釋
要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應用這些道理
以上就是我對於一些講道缺點的想法
讓我為大家做個總結
我認為神學院和教會
應該要教導講道的神學意義
主日早上公眾崇拜中的講道
跟主日學的課程是不一樣的
講道的本質也有別於牧師跟會友
私下進行的一對一約談、和聖經應用輔導
我認為我們的教會文化應該讓會眾明白
基督徒的呼召遠不只是教會事奉而已
我們當然應該繼續把事奉看得很崇高
但我們希望教會的文化
要能夠幫大家看出
基督徒在世上所有正當工作
都是光榮可敬的
這樣才不會讓有心服事神的年輕人
覺得他們非得追求全職事奉不可
我認為我們應該要很仔細思考
教會和神學院之間要如何相輔相成
神學院該如何服事教會的需要
教會又該如何才能給
預備事奉的人最大的幫助
我真的認為我們該好好檢討
教會中輔導的文化
問題不在輔導這件事本身
因為聖經中明明就有輔導的前例
我所擔心的是教會的文化
它已經讓輔導跟講道的重要性平起平坐
或者說它讓某些人遇到問題的直接反應
就是去尋求輔導
但這個人真正需要的
或許只是好好坐下來聽講道內容
第五點
我想我們不該停留在一種錯誤觀念
那就是全美國只有
四到六個人講道講得好
其他人通通不行
因為每個人都該找到自己的聲音
第七點是結構
結構、結構、結構
我再怎麼強調都不為過
你講道或許充滿熱情
但熱情不能掩飾你說話雜亂無章的事實
這會讓大家根本聽不懂
你要思考該如何取捨
我舉個例子
當我在準備講歌羅西書的時候
我發了一封電子郵件給兩位同事
我不說他們是誰
我在信中提了一個解經上的問題
其中一人就回信給我
內容只有十二行字
講得非常好
另外一位同事在圖書館碰到我
你們大概猜到他是誰了
他說:我已經在我的解經書裡面
寫了九十頁來談這節經文
我說:我禮拜天就要講這節經文了
我沒有工夫去讀九十頁的內容
我現在還是用那十二行字就好
這顯示了聖經經文的道理有多深
光是歌羅西書的一節經文
就能讓你寫九十頁的文章
我這樣講絕沒有批評的意思
聖經的內容就是這麼深
但主日講道不可能讓你講九十頁的內容
你必須判斷這九十頁中有哪些內容
跟你要教導會眾的主題關聯性最強
你一定要很有紀律地緊扣主題
最後是「不敢談經文應用」
不要因為現在大家都強調恩典
你就去淡化聖經中的命令
這些命令在保羅對於恩典的理解中
是佔有核心地位的
翻譯配音:卓君威
RTV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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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WTS, used by permission
翻譯:Cary Chuo 卓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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