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眾民聽見律法書上的話都哭了(莊為程)

《尼希米記 8:1-12》到了七月，以色列人住在自己的城裡，那時他們如同一人聚集在水門前的寬闊處，請文士以斯拉將耶和華藉摩西傳給以色列人的律法書帶來。七月初一日，祭司以斯拉將律法書帶到聽了能明白的男女會眾面前，在水門前的寬闊處，從清早到晌午，在眾男女一切聽了能明白的人面前讀這律法書，眾民側耳而聽。文士以斯拉站在為這事特備的木臺上，瑪他提雅、示瑪、亞奈雅、烏利亞、希勒家和瑪西雅站在他的右邊，毗大雅、米沙利、瑪基雅、哈順、哈拔大拿、撒迦利亞和米書蘭站在他的左邊。以斯拉站在眾民以上，在眾民眼前展開這書。他一展開，眾民就都站起來。以斯拉稱頌耶和華至大的神，眾民都舉手應聲說「阿們！阿們！」，就低頭，面伏於地，敬拜耶和華。耶書亞、巴尼、示利比、雅憫、亞谷、沙比太、荷第雅、瑪西雅、基利他、亞撒利雅、約撒拔、哈難、毗萊雅和利未人使百姓明白律法，百姓都站在自己的地方。他們清清楚楚地念神的律法書，講明意思，使百姓明白所念的。省長尼希米和做祭司的文士以斯拉，並教訓百姓的利未人對眾民說：「今日是耶和華你們神的聖日，不要悲哀哭泣。」這是因為眾民聽見律法書上的話都哭了。又對他們說：「你們去吃肥美的，喝甘甜的，有不能預備的就分給他，因為今日是我們主的聖日。你們不要憂愁，因靠耶和華而得的喜樂是你們的力量。」於是利未人使眾民靜默，說：「今日是聖日，不要作聲，也不要憂愁。」眾民都去吃喝，也分給人，大大快樂，因為他們明白所教訓他們的話。

詩人愛慕律法，將律法看為極高的價值，而且歌頌律法，甚至這樣表達。若看英文 ESV 的翻譯，會顯得更美。它是這樣說的：「你的律法若不是我的喜樂，我早就在苦難當中滅絕了。」（詩篇 119:92）這裡所代表的是，律法是大衛的喜樂，是他在苦難當中的歡喜與樂歌。如果沒有上帝的律法作為他的喜樂，他早就在苦難的人生中滅絕了。我們真的很少這樣仔細思想上帝的律法，竟然是如此甘甜。所以，大衛和唱這首詩歌的認信群體，就好像我們一起唱詩歌一樣，與大衛同心地說：「雅威的律法就是我們的喜樂，使我們免於在苦難的人生當中滅絕。」這些認信群體，或者正在聆聽的以色列群體，這些會眾也會同樣地說：「阿們，阿們。」因為雅威的律法，使他們免於在苦難當中滅絕了。

由此可見，以斯拉傳講上帝的話語，帶領以色列民的敬拜，在這個聚會當中，講道與敬拜已經不分彼此了。聆聽上帝的律法，本身就是一個美好的敬拜。這超乎我們今日的想像。若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可以看到，講道與敬拜是不分彼此的；或者更準確地說，以律法來講道，與敬拜是不分彼此的，已經融為一體了。從傳講上帝的律法開始，他們自然地流入頌讚雅威的偉大。上帝的律法是我們的喜樂；若不是如此，我們早就在苦難當中滅絕了。

布瑞蒙博士提醒我們，在今日，「敬拜」已經成為現代福音派的流行術語，也就是 praise & worship，通常指的是「敬拜讚美」。他說，這已經變成一種流行術語，可是這種意義卻極其危險，因為它常常被狹義地用來指唱詩的那段時間而已。因此，有些教會可能已經沒有週報，也沒有程序單，只是有一段一小時左右的時間，被稱作「敬拜讚美」。布瑞蒙博士說，這種想法或觀點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它會使人狹隘地以為，敬拜與讚美只是在唱詩而已。

但事實並不是如此。我們在尼希米記第八章看到，以斯拉帶領以色列民的敬拜，是從忠心地傳講上帝的話開始，或者說，是從忠心地傳講上帝的律法開始。他按著正意解釋聖經，將聖經中跨時代的真理用來講道，並且應用在那個時代的百姓身上。他們將第一代讀者所接受的信息處境，帶到當時百姓的處境中，使之成為現代處境中的應用和信息。這很像我們今天所說的釋經講道：我們將聖經中第一代的信息，傳給 21 世紀的台灣人聽，並且應用在我們現代的處境中。

百姓們都豎起耳朵傾聽。然後，上帝的話開啟會眾的心和口。情到濃時，他們的口就將心裡面的情感說了出來，他們說：「阿們，阿們。」他們開口，並且用身體一起敬拜雅威。所以我們發現，敬拜讚美不只是開心地手舞足蹈，讚美、高舉上帝而已。尼希米記第八章也說明，敬拜也包含悔改與認罪。因此，整個敬拜不單只是高歌頌讚那些開心與暢快的部分。

有時候，我們去教會參加敬拜讚美，可能只是發洩自己的心情，好像唱卡拉 OK 一樣，唱一唱覺得很爽。但我們會發現，真正的敬拜不是這樣。敬拜讚美也包含認罪與悔改。尼希米記第八章第九節說：「省長尼希米和作祭司的文士以斯拉，並教訓百姓的利未人，對眾民說：今日是雅威你們上帝的聖日。」接著他們不是說：「不要手舞足蹈」，也不是說：「不要敬拜讚美」，而是說：「不要悲哀哭泣。」這是因為眾民聽見律法書上的話都哭了。

所以，他們聽見上帝的話語，其中包含了喜樂，但也包含了哭泣。我們也可以問自己：我們有多久沒有因上帝的話而哭泣了？有多久沒有因著認罪悔改，心裡極大地被上帝的話激動，而在祂面前哭泣起來？我想到以前，我和朋友在教會裡哭泣，旁邊的弟兄看著我們，問說：「你怎麼哭得那麼慘？你到底是失戀了嗎？」不是，我們是因為上帝的話而感到痛哭流涕。

所以，在這一章裡，我們看到百姓聽見律法書上的話，他們對律法有所理解，並且被上帝的話與律法感動、激勵。他們與以斯拉和尼希米同感身受，為罪哀哭痛悔。上帝的話使眾人有同樣的情感，也有同樣的感受。他們曾經如同一人來聽講，現在也如同一人心有所感。所以，神的話好像成為他們共同的語言、共同的情感，以及共同的情感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