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是什麼？卡森(3集) - 1 - 福音是什麼？(一)卡森

逐字稿

【神學講座一：福音是什麼？】卡森（約三1-21）。

今天我被指定的題目是：福音是什麼？福音又如何運作？你若在十五年前要我講這題目，我會說：大家都知道福音是什麼，別煩我。但在十年前，在我教學的神學院或教會中，有些人開始問：到底什麼是福音？我們聽到五花八門的答案。

聖經說福音就是信耶穌基督，這是福音嗎？這是你對福音的反應，但這是福音嗎？你能分別「福音」跟「對福音的反應」嗎？

耶穌說，第一條跟最大的誡命是：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上帝；其次也相倣，就是要鄰舍如己。這就是福音，這是福音嗎？你怎麼知道？怎麼確定是或不是呢？

恩，福音是蒙救贖、準備進天堂、並實現社會正義。這是福音嗎？怎麼確定是或不是呢？

我驚覺，一堆人都在用「福音」這個字，但其實內容完全都不一樣。大家異口同聲說福音真美妙，但其實全是雞同鴨講；我們用同一字，但卻毫不相干。

福音的意思是就是消息，是好消息，但依然是消息。消息是做什麼用的？是宣告用的。所以這就是說：福音是宣告上帝以前跟現在的作為。而聖經主要就是在敘述上帝在基督裡的作為，全部都聚焦在十字架跟復活，跟所有的延伸，是關乎上帝以前跟現在的作為。消息就是要宣告。

現在，對「消息」已經有了定義；對福音的反應就變得很重要了。這是傳講福音的一部份。我們還是要分辨：傳揚上帝的作為，就是你所傳的、所講的，跟接下來要如何實踐，這兩者是有差別的。因為你若一頭栽入如何實踐，那所謂的「福音」訊息就馬上變成道德解說，就跟其他的道德主義沒有兩樣，只是多了幾個耶穌的字眼而已。

所以我認為在這世代，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就是要再次正確地、全面地、明確地重溫什麼是福音。在某些圈子，我們來自不同的宗派，在某些圈子，福音是件小小的事情；雖然也講一點耶穌是誰、作了什麼，只是進入天國的「小秘訣」，使我們「得救」。在這之後，你就得上一些門徒課程，反覆操練：「如何不結婚也很幸福」、「16種教養淘氣小孩的方法」等，就是這些課程……「比聖潔更聖潔」等等，很多很多這種課程，迷人的題目，再進入一些基督徒領導訓練，以此類推。所以福音只是入門的秘訣，而整個生命的改變，是藉著之後的門徒訓練。我們也買帳。

但你若注意新約中「福音」這個字的用法，是會令你印象深刻；尤其是保羅的說法，福音不是領你入門的小副標，門徒訓練成為大主題；福音才是那大主題，是聚焦在耶穌跟耶穌的作為，是上帝在基督裡，特別是在十架跟復活，毫無疑問，是整個轉變之工的大主題。福音是上帝拯救的大能，其他的東西才加進來。

所以我們的部分功課，就是要學習在新約中，福音在聖經不同層面中的作為，如何做、為何這樣做。明白嗎？今天不可能全講完，時間不夠。但在四堂課中的三堂，我想講新約之中福音的核心，要如何詮釋福音這個字眼，是聚焦在上帝如何與人和好，以及這些真正的意義，我們要如何教導、傳講、宣告。所以我們從「新生」開始講起，也就是要問「重生」是什麼意思？

在教會歷史上值得我們回憶的是，人有時聚焦在福音的某一面，端視當時所爭論的為何。比如16世紀的改教時期，辯論焦點都集中在「稱義」上，人要如何與上帝和好；今天第二堂會講到這點。但在懷特腓跟衛斯理的時代，18世紀的「大覺醒運動」，主要的焦點是放在「重生」。據說懷特腓傳講約翰福音三章三千次。提醒你，他一天會講五次道，所以他很快就能達到這數字。

有一次，有人問他：你為何不斷講「你必須重生」，你必須重生；無時無刻都在講「你必須重生」，無論你去哪都要講「你必須重生」。約翰三章，你必須重生。你為什麼要一直強調這個？他說：因為你必須要重生啊！沿著這線索，明白這跟福音為何是一體的，進一步瞭解耶穌所做的，如何成為我們生命跟思想的中心點。

但在這之前，我要講一些福音的其他要素，好讓我們不致於把福音限制在「重生」或「稱義」。我們必須瞭解這包羅萬象的異象。我希望在今天以內能夠達到這目標。

我年紀大到，還能記得DATSUN汽車改名。年輕一輩的，不知道這件事，但我記得母公司日產汽車，決定要用日產（Nissan）作為他們汽車的品牌。在美國，廣告主軸是，充斥整個廣告市場，整整六個月，口號是「重生的DATSUN」。重生的DATSUN？不就是改個名字。

大約在同時間，就是接下來的幾個月中，有人開始在政治框架中用重生這個字；當有人從共和黨跳槽到民主黨，或者相反，你就會聽到有人會說：他是個重生的共和黨黨員，或者她是個重生的民主黨黨員……之類的話。基本上是指政治立場的改變。

今天你有時還會聽到的是，有時候，重生的基督徒可能是一種認同的記號；這些是重生的基督徒，也可能成為譏笑的對象：小心這些「重生」的基督徒。他們成為譏笑的對象，他們就是有理就要爭到底，他們都是令人討厭的基要派；不可以相信這些傢伙。這是重生的基督徒；當個基督徒沒問題，但成為「重生」的基督徒，就有點超過了。這到底要傳達什麼？這就像「福音」一樣，依前後關係，解讀範圍是很廣的。但這值得我們花時間來研究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們知道最先釐清這用詞的是耶穌。很明顯地，當祂使用這個詞時，正跟祂討論的這個人，也不知道祂在講什麼；而他卻是頂尖人物，又是神學教授。我們要研讀的就是約翰福音三章1到21節：第一，觀察耶穌是如何論到重生的；第二，為何耶穌有權柄論重生；第三，耶穌如何實現這新生命；最後，耶穌為何被差遣來賞賜這新生命。而我要用約翰福音三章1到21節開始。

有一個法利賽人，名叫尼哥底母，是猶太人的官。這人夜裡來見耶穌，說：拉比，我們知道你是由上帝那裡來作師傅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蹟，若沒有上帝同在，無人能行。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人已經老了，如何能重生呢？尼哥底母問：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我說：你不要以為希奇；你們必須重生。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怎能有這事呢？尼哥底母問。耶穌回答說：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事嗎？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你們卻不領受我們的見證。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你們尚且不信；若說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沒有人升過天，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叫一切信祂的都得永生。上帝如此的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因為上帝差他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因為他們不信上帝獨生子的名。定他們的罪就是在此：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所行的是靠上帝而行。以上是主的話。

我們來看耶穌對重生的教導。先介紹尼哥底母：這裡告訴我們他是法利賽人，是猶太人的官。政治上，羅馬是最高管轄權，但他們盡量讓地區政治自主，屈服在這最高管轄權之下。在以色列方面，這就是指猶太公議會（Sanhedrin），由71-72位猶太長老組成的議會，是最高法庭，是猶太成員組成的，是立法委員、是執行委員；他們擁有羅馬之下的權柄。沒有教會與國家之間的區別，因為他們的律法就是上帝的律法，至少理論上是這樣的，就是聖經裡所記載的。這些公會會員，對這小國家政治上來講，是極其重要的。

此外，有些會員是來自祭司階層，有些只是有錢的貴族階層，還有一些像尼哥底母，是來自神學上比較洗鍊的黨派。法利賽人是以神學深度出名，敬虔、有紀律，政治、社會、文化、神學上保守派，有正統的信仰。這就是當你讀到三章10節的時候，尼哥底母具有「以色列人的教師」的頭銜──你是以色列人的教師，這應該就是頭銜名稱，像神學教授之類的。他在那種地位，除了是法利賽人，他也是導師。在那時候，有這地位的人，會用希伯來文背誦整卷舊約，再加上兩倍多的口述傳統；使徒保羅也是這樣的人，這就是他平時訓練的一部份。我們很難想像，因為我們沒有背誦的文化，但尼哥底母就是這樣的人物。

他夜裡來見耶穌，他問了一個問題。在約翰福音你必瞭解的是，約翰有能力寫出令人回味無窮的細膩度。當他寫「他夜裡來見耶穌」，他為何要特別寫出這點？重點是什麼？是因為他特別關心時辰嗎？有人猜想，因為尼哥底母是有地位的人，來見一個從加利利來的傳道耶穌，人是件丟臉的事，所以他在夜晚偷偷摸摸的來見耶穌。我完全不相信；當尼哥底母在這登場時，他才不在乎別人怎樣想，他不怕公眾議論。

此外，約翰也不是用象徵法表達。約翰是個非常擅長使用象徵法的作者；你會很快發現，約翰有使用象徵法的寫作傾向，比如：光──黑暗、白日──夜晚。這段經文的結尾也是這樣，19節後我們讀到：定他們的罪就是在此，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你看到他用白日──黑夜嗎？你們平時熟讀經文的，你會想到耶穌被賣的那一夜；論到加略人猶大的墮落，約翰這樣敘述：「猶大……就出去。那時候是夜間了」（約十三30）。無庸置疑，時間點的確是發生在晚上，夜深了；但約翰要述說的比這更深，他不是在看手錶，他是在呈述一個結論：猶大進入黑暗的夜晚中。尼哥底母在這，已經被貼「標籤」了：他夜裡來見耶穌；他在一片霧中，看不清楚；他以為他看得見。接下來，他的開場白，就是他主張他所看見的：「拉比，我們知道你是由上帝那裡來作師傅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蹟，若沒有上帝在，無人能行。」

尼哥底母有件叫人稀奇的事情：他是最優秀的神學教授之一；他恭敬地就近耶穌，稱祂為拉比，字意上就是「我的老師」的意思。這個字當時不是一個頭銜，不是被按立的那一種，那是第二世紀的事；在第一世紀只是個尊稱。儘管如此，這位神學博士，或者古代的同等學歷，他對這加利利來的傳道人耶穌，是很尊敬的；這是可貴的事。但他接下來他表達了一些主張：「我們知道你是由上帝那裡來作師傅的。」我們？這個「我們」是誰？大家對這段經文有各式各樣的猜測：「我們」是指法利賽人嗎？我們知道法利賽人不會同意這一點。「我們」是指我跟我的學生？但在上下文中沒有學生。這個聽起來有弦外之音，這點會繼續發展下去，這點將會使尼哥底母自陷網羅，我們稍後會講到。

「拉比，我們知道……我們研究過了，我們知道你是一個特別的人。」外面有很多種所謂的信心醫治，在歷史中很多這種醫病方式，但你所行是完全不同層次的神蹟。就像記載在這卷書上的，有一個人生來瞎眼、看不見，在約翰福音九章；有人聽說過生來瞎眼的被醫治過嗎？如今卻能看見。我們知道你是個特別的人，你是由上帝那裡來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蹟，是完全不同的，不是那種不上不下的那種醫治，這太驚人了；我們的結論就是：你是上帝派來的，我們清楚。

耶穌如何回答？要正確理解2到3節的連結不容易。第3節，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你要如何從尼哥底母的問題，跳到耶穌的回應呢？針對這節有各樣的解讀。比如說，尼哥底母是這樣問的：「我們知道你是由上帝那裡來作師傅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蹟，若沒有上帝同在，無人能行。因此，告訴我們，你到底是不是那位應許要來恢復以色列國的彌賽亞？是不是？你是那一位嗎？」而耶穌回答他們說：恩，真正的問題不是我會不會領你們入天國，而你是進得去天國嗎？你們是否認出天國的王？所以回到你的問題：問題不是我是誰，而是你能進去嗎？

但如果我們要這樣解讀2-3節的關連性，我們就面臨兩個問題。第一，耶穌是大有榮耀的粗魯；祂成為未曾聽完就先回答的人（箴18:13），明白嗎？你就不能讓年老的尼哥底母講完，再告訴他他是錯的嗎？第二，你會發現，在約翰福音中，一次又一次的，不管是什麼樣的問題，耶穌總是會把問題指回祂自己。比如說安息日議題：安息日不可做什麼？在約翰五章，耶穌不是說：「我們現在來討論一下安息日律法定義是什麼？」祂反而說：「聽好，我天父在安息日作工，而我也一樣做工」（約五17）。驟然間，祂把整個議題提升到……從安息日這議題轉到「基督是誰」這議題；彌賽亞是誰？把焦點集中在祂身上。耶穌總是不斷把事情拉到祂自己身上。如果我們用這樣的方式來解讀3章2節與3節的關聯，耶穌作的就是把注意力從祂身上轉移；這不是個好連結方式。我認為這連結是更深的。

尼哥底母就近耶穌說：我們認為我們看見某些事，我們藉著這大有能力的彰顯看見，這遠遠超過那些信心醫治等；我們看到這是上帝的記號，是上帝能力的記號，是上帝掌權的記號，是權柄的記號，是不可震動、是轉變、是大能的主宰。

耶穌回答說：親愛的尼哥底母，你什麼都沒看見。你以為你看見上帝掌權，你以為你看見上帝的國，但我要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你也許看到一個奇蹟，但你看到的不是上帝的國；你沒有看到上帝的工，你根本沒看到，事實上你還是瞎眼的；你只是看到一個神蹟，你根本就沒有看到上帝掌權。除非你重生。

而尼哥底母回答說：第4節，人已經老了，如何能重生呢？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

有人認為尼哥底母很切實際；耶穌是在用比喻，祂並不是要你回到你媽媽的肚子裡。但尼哥底母定意要弄清楚這比喻，他選擇用實際的用詞來回覆。但這最頂尖的舊約神學家不可能忽略聖經裡面所有的比喻，這聽起來是不尋常的愚蠢。尼哥底母不是笨蛋；也許他認為耶穌承諾太多了。

這些保守派的猶太人，是非常期待上帝國度降臨，是非常期待君王的臨到，大衛的後裔彌賽亞君王，祂要恢復偉大的以色列王朝，把羅馬人趕走，建立公義的國度。而這裡耶穌在說：我們所需要的不止這個；我們要的是新造的男女，不是新的體制；我們要的是新生命，不是新的律法；我們要的是新的受造物，不是新的信條；我們要的是新的人民，不是只有權柄的彰顯。問題是：你要如何再生新的人？

我想這裡多數人都有過能夠再次從新出發的想法，至少是在我們生命中的某一個刻。我有時會在晚間起來，一些記憶的回溯，就是你做過一些很蠢的事，還是一些醜陋的事，是那麼不堪回首的事，是冒冷汗，在半夢半醒中驚醒過來的；你多麼盼望上帝讓你能夠從來一遍。我是唯一個會這樣的人嗎？而這只是橫向關係的不堪；想像一下人在上帝面前的羞愧，你希望能夠再來一遍。

如同阿佛烈丁尼生，英國浪漫派詩人說的：在我裡面甦醒的那個人，就是我不想要的那個。如果也是你的感受，就像我們弟兄約翰克來說的：如果生命有第二版，我一定會好好校訂他。這樣說沒錯，但若生命能有第二版本，我們只會再次搞砸他；但至少我們知道，是必須修正的，雖然不知要怎麼修改才對。

我認為尼哥底母明白耶穌是在講改變，新造的人；你必須重新開始，必須是不一樣的新開始。大數的猶太人對將來的君王期待，君王的大能將帶來改變，會有新次序新架構，將會有公義住在其間，但他們不談內心的改變，內心處的改變；他們不這樣想。但現在，你所應許的太超過了；你怎麼可以應許人要進母腹中，再出來、再來一次，第二回合，再來一次會更好？

但耶穌沒有退縮，祂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這是什麼意思？

我敘述一些他人的觀點：有人認為水是指洗禮，就是說除非你受洗、受聖靈，不然你就沒有辦法進去。但基督教洗禮在這階段尚未執行；在第四章起頭下一章，耶穌也沒有切入到洗禮的部分；還是人要奉耶穌的名受洗，但施洗通常也都是門徒的事情，明白嗎？這不符合事件的發展。另一些人認為是在講兩種出生：從水生是第一個新生，從靈裡生第二個新生，那水可能就是指羊水囊；當羊水破了，我們今天也這樣形容，羊水破，新生命的過程，不論是快還是慢，但總是羊水先破，這是自然的生產；接下來是從靈裡的新生，你必須重生兩次，第一次從水，第二次從靈裡。但在整個古代文載中，我找不到任何記錄，在猶太文獻，在希臘－羅馬文獻中找不到從水生就是自然的生產；我想也沒有人選擇這種論點，接下來我會解釋。另一些人認為水是象徵性的精子；同樣的，那你必須從……水生，就是肉體出生，接下來是靈裡生命的產生；但同樣地我必須說，我找不到在古文獻中指出從水生的就是從男性精子所生的。

但比這重要的是，比較第三節跟第五節，把你的手指指到這兩節，並把共同點找出來；當然我們的翻譯版本有點不同，但無論那種版本，你都可以看得出來：在第三節，耶穌說、耶穌回答；第五節，耶穌說、耶穌回答；一樣，先挪開「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一樣，先挪開；不能「見」上帝的國（第三節），不能「進」上帝的國（五節），小改變，是平行的，強調的重點有點不同，時間狀態是支撐上一句。「人若不重生」（第三節）；「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第五節）。這幫助你瞭解第三節的「重生」，是跟「從水和聖靈生的」平行的；也就是說，第三節的「重生」包含了「從水和聖靈生的」。從水和聖靈生的不可能是兩種生產；三到五節的平行經文證明，「從水和聖靈生的」是明確的指出重生是什麼意思。

在下結論前，最後的一個佐證，就是第十節：「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事嗎？」所以耶穌期待尼哥底母明白什麼？他應該要有什麼樣的反應？他有什麼樣的知識根基能有助於理解耶穌的話？他是我們稱舊約神學的專家，他是猶太經書跟傳統的專家。那現在你會問：舊約在哪裡有講到重生？簡短的回答是：沒有，至少不是用這詞彙來敘述的；但在舊約，水與聖靈的確是有關係的，而且還很多次，而且總是在「改變生命」的上下文中。這最令人驚訝的經文，就是以西結書三十六章，25節開始，在應許立新約的上下文中，上帝會用清水潔淨他們的心，又將祂的靈放在他們心中；也就是說水代表潔淨，聖靈是指大有能力的改變；你們會得潔淨、會改變，這就是我所說的重生。尼哥底母，你應該明白這些，因為這就是你的經文。

還有不只這樣，你在舊約其他地方也可以找到關於水跟聖靈的敘述，還有很多經文是關於上帝改變的應許。比如彼得在使徒行傳二章引用約珥書；甚至有時連水跟聖靈都沒有提到，就像約耶利米書三十一章立的新約，在耶穌降世的六個世紀前，就是上帝應許將律法寫在他們心上……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認祂……等等；從內心的改變。總的觀念是指人心的改變，而不是進入一個新政治秩序，還是新的大衛君王。尼哥底母，你必專注在正確的事上；你真的無法見上帝的國，或者進天國，除非你也被重生而改變，是從水跟聖靈中生的，是被潔淨，是內心被大大改變。

接下來，耶穌更進一步的描述：第六節，第一，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你們必須重生，不要以為希奇。這就是，你若要使人改變，你就必須要有新的根源。豬生豬，蛇生……恩，生蛇，海獺生海獺，鯨魚生鯨魚，犀牛會生出犀牛對吧？什麼種類生什麼樣的種；人會生出更多罪人，這就是我們所做的。人的改變是需要一位大能的上帝，必須是從祂的靈帶來的改變。

這就是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二章說的：他說屬血氣的自然人，不能明白上帝的事；那是另一個世界，有另一種法則；我們無法理解這些事，除非上帝的聖靈開我們的心、開我們的眼，不然我們就看不到；除非你重生。

還有另外一個例子，多數在場的人都知道，「風」這個字無論在希臘文或希伯來文中，都是「靈」的意思；一個是 ruha（希伯來文），一個 pneuma（希臘文）。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也許耶穌跟尼哥底母在耶路撒冷的街角，夜色昏暗；有風吹過，梧桐樹樹葉作響，小小的風沙球在街上飛舞。耶穌說：當你看到這風動時，你不會說：阿拉伯半島有高壓形成，可能是颱風氣壓形成了；他往哪去？是因陸地表面熱氣溫差造成的嗎？還是什麼造成的？他們也沒有今日的氣象學知識。你看到梧桐樹樹葉作響時，你無法解釋風勢如何形成的，但你無法否認所帶來的效果。耶穌說：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意思就是：你或許不能鉅細靡遺地解釋重生的運作，但你不能否認所帶來的果效。我無法形容這點是多麼重要；我們終於到達我要講的第一點。

耶穌如何講解重生？今日所謂的「轉變」是什麼意思？你可以從印度教轉伊斯蘭教，從基督教轉伊斯蘭教，從世俗成為基督徒，基督徒變世俗主義者；在這框架中，轉變是指想法的改變，只是這樣，想法改變了，所以改變換宗教。但聖經裡講的轉變卻不是這樣；轉變是指名符其實，從上帝來的大有能力的改變，是神蹟，超自然能力的介入，是上帝的工作，是祂賜下祂的靈使人改變；就算你不知道運作方式，但你也不能否認所帶來的改變。

所以在美國教會，有一堆人自稱重生的人，因為他們簽了一張決志卡，還是什麼的……他們被「處理」過了，但他們活得跟非基督徒沒有什麼兩樣；無論是講話、時間的安排、人生目標，他們的想法、他們的夢想、他們的理想的伴侶，他們拿平版電腦做的事……跟不信主的鄰居沒有什麼兩樣。但他們「重生」了？我就必須跟他們說：你們沒有重生。因為這經文說，這重生帶來的改變是如此巨大，你一定會看見果效！就算你不知道這如何運作。所以耶穌說：「每一個」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所以在新約，改變是包括了想法改變，而不僅僅只是想法轉變；那是上帝的工作，是新生命。這就是為何懷特腓不斷的講：你必須重生。

穆斯林會告訴你，轉變不是內心超自然的改變，只是意志的抉擇，就這樣；你選擇承認一位上帝，阿拉，而穆罕默德是祂的先知，然後學習一些伊斯蘭的基本規條；這是關乎意志。嚴格來講，重點並非你是否全心全意地相信；重點是你選擇往哪一個方向走。這也沒錯，當你成為基督徒的時候，你選擇了，你決志；但這決志是基於上帝的動工，這才是歸信，是上帝的工作。福音是有關上帝的好消息。耶穌說：我告訴你，尼哥底母；我也要告訴你們：你必須重生。凡重生的人都是這樣的。

這超過尼哥底母的理解：「怎能有這事呢？」這招來耶穌在第十節的責備。也就是說：宗教，我是說聖經中的宗教，對主耶穌來講，不僅僅是宗教行為，也不是做個決志或什麼類似的行為；而是神蹟，是超自然的，新根源，是上帝賜下祂的靈，潔淨我們、改變我們。

接下來，因為這生命的改變，會帶出善待鄰人、關懷社會正義等等善行；這些是新生命的衍生行為。因為我們用不同的方式看待世人，因為我們優先順序跟他們不一樣；我們看待苦難的方式，也完全不一樣，因為我們重生了。但不是從做些事情開始，沒有重生的人也可以做這些事；而是從重生開始的，是從新生開始的，是上帝的工，是祂潔淨我們，改變我們。

我知道這樣講救恩跟歸信是有風險的，特別是有些比較敏感的人，他們會開始自我檢視，開始想：我有足夠的改變嗎？轉變的證據是什麼？也許我決志過，我會不會像在約翰福音第二章描述的那些人，我信基督，但耶穌卻不將自己交託他們，因為祂知道萬人的心（約二24）；因為他們不是真的重生的人。也許我沒有足夠的證據說我是重生的，也許沒有到最一天我真的不知道，所以你一輩子都活在恐懼當中，也有可能是這樣的。

但這經文還沒有結束；在我們回答這問題之前，我們要詳細的來研讀這經文。但無論如何，這就是耶穌論重生的內容。第二，為何耶穌論大有權柄地論重生？11到13節：「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你們卻不領受我們的見證。」我們在這裡暫停一下；你有注意到是耶穌用第一複數人稱？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為什麼？因為耶穌把門徒算進去嗎？門徒跟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

你讀整篇，你會發現門徒完全在狀況外；你讀上一章的最後面，他們也是在狀況外。耶穌說：「你們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約二19）；約翰備註說，雖然我們無法斷定時間點，但至少是祂從死裡復活以後，門徒才想起祂說過這話，開始明白這經文，開始理解祂到底在講些什麼。但直到現在，他們可能屏息以待──好深奧喔，深呼吸；他又在講一些神秘兮兮東西了；好吧我們有天會懂的，繼續努力。

如果耶穌說「我們」是指祂跟門徒，在這上下文中並不合理。有些比較自由派的想法，他們說，這證明約翰時間敘述不精準；「我們」是指耶穌跟教會歷史歷代的門徒，也就是說我們基督徒，知道我們在講什麼，而你們這些會堂中的猶太人卻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我們基督徒都知道，這是指祂跟基督徒。如果這樣解讀，這也意味著這段談話不合乎史實的；約翰把日期搞混了，這是不符合歷史的，是不可靠的的歷史見證人。但在約翰的福音書中，他一直強調門徒之前不懂的跟之後所懂的差異性；在約翰的福音書中出現16次，非常清楚。那你為什麼認為他在這裡會弄錯？這裡很明顯地在說明之前跟之後的差異性。但我認為約翰再次展現他的細膩思維。

這是尼哥底母，他就近耶穌說：拉比，我們知道你是從上帝那裡來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蹟太驚人了。耶穌說：親愛的尼哥底母，所以是我們兩個都知道是嗎？我想耶穌是在微妙地責備他的驕傲，證據就在12節，祂馬上換回第一單數人稱，看到了嗎？祂用第一複數人稱把他逼到轉折點，再拔出刀來。接下來祂說：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看到嗎？祂現在用第一單數人稱，你們尚且不信，若說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

地上的事？「地上的事」毫無疑問是指重生，這就是耶穌在談論的；重生是發生在「地上的事」，雖然不是源於地上，但的確是發生在我們的身上，發生在我們的生命中在地上。這不是什麼故作驚人之語、形而上對三一位格本質的揣測，是發生在地上、在日常生活中發生的事。我跟你講這個，這個都沒有辦法消化，但其實我應該要對你述說上帝寶座的榮耀，你要如何理解這些事呢？你覺得這很難懂嗎？但尼哥底母你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上帝寶座的榮耀，但你若不相信這些，你怎麼能夠明白那些？

但我不能告訴你那些的原因是，第十三節，沒有人升過天，把所有事情看明白，看看上帝是什麼樣子，看看所應許的是什麼，取得對聖經的可靠詮釋，搞清楚新生命是什麼樣子；沒有人升過天，看過再下來述說這些事，唯一一個去過那裡的，就是從天而降的那位，就是人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耶穌對「新生」的教導的基礎，是建立在這獨一的啟示宣言。

耶穌不是宣告自己是哲人中的一位，好的，讀一些佛經，讀一些穆罕默德，確定你知道摩訶婆羅多是哪一位，再讀讀一些耶穌，我們都在講同樣的事情。不是的，他堅持，他對這事件的看法，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因為祂是唯一一位從上帝那裡來的。前提就是，他就是第一章所提到的道成了肉身；約翰福音的序幕：太初有道，上帝的自我表達，這自我的表達與上帝同在，上帝自己的團契，這自我的表達就是上帝，是上帝自己；而道成了肉身（約一14），祂成為祂原本不是的，祂成為人，祂生活一段時間，成為會幕住在我們中間一段時間，而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

尼哥底母，你還是不明白嗎？沒有人升過天，看過這些事；耶穌為什麼有權柄講這些事？因為正確的來說，因為耶穌是唯一從天而降的那位。聽好！當你開始教導基督教，當你開始傳福音，你若刻意隱埋這啟示，果效不會更好，因為這是福音的核心；早或晚，人群會在這點上分開，有人會認為這是連貫的、是可信的、是真實的、有整體性的，耶穌真的就是獨一無二的，他們會跪下敬拜，或者他們會說：我才不相信，這傢伙是超級神經病，我不能相信這種論點，他會轉身離開。人群會在耶穌身邊分開，因耶穌的獨一性，因耶穌獨一的啟示宣告祂的權柄。

聽好！我沒有辦法跟你解釋新生的權柄如何運作、為何運作，根基與作法是什麼；我可以講一些我的重生經驗，但那是那麼的模糊，除非我重複耶穌所講的，就是祂基於啟示來傳講的，他來自上帝，原唯一，他來，他說他所知道的（約三11）。有關這點，我們的任務不是來審核評定祂，而是要聽；當我們明白祂是誰的時候，我們的任務不是揀選我們喜歡的部分，而是跪拜在祂面前，誠如多馬說的：我的主，我的上帝！要學習他。

世界有很多宗教，自認知道天上的事；神秘主義？個人和上帝之間直通即時的溝通？理性？所以你運用理性推論出你要往哪裡去？還是啟示？上帝向人顯明祂自己。當然聖經也要求我們要運用理性，聖經也要我們跟上帝建立個別的關係，但最終一切的根基，不是我們對上帝的經歷，也不是我們理性思考來靠近上帝，而是上帝向我們啟示祂自己；這是啟示性的宣告。

第三，耶穌如何帶來這新生命？第14–15節：「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叫一切信祂的都得永生。」當然這先要假設說，耶穌知道尼哥底母，同樣約翰也知道他的讀者，會記得這個舊約故事；當尼哥底母回顧這一切時，他不驚訝，但約翰把這段寫得如此簡短，並未多描述細節，證明他的讀者，是明白舊約的，知道這故事的情節發展。這當然是民數記二十一章的摘要；民數記二十一章4到9節：我來讀。

他們，就是以色列人的始祖，逃離埃及，現在進入曠野，往應許之地去；他們從何珥山起行，往紅海那條路走，要繞過以東地；百姓因路難行心中煩躁，就怨讟上帝和摩西說：你們為什麼把我們從埃及領出來，使我們死在曠野呢？這裡沒有糧、沒有水，我們的心厭惡這淡薄的食物。於是耶和華使火蛇進入百姓中間，蛇就咬他們，以色列人中死了許多；百姓到摩西那裡，說：我們怨讟耶和華和你有罪了，求你禱告叫蛇離開我們；於是摩西為百姓禱告。

耶和華對摩西說：你製造一條火蛇，掛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這蛇，就必得活。摩西便製造一條銅蛇，掛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這銅蛇，就活了。就是這樣，整件事就是這樣，就這樣。而耶穌，基於重生的部分，他說：三章14–15節，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怎麼一回事？

因為乍看之下，這不是我首先會聯想到的舊約經文，如果我要解釋重生我不可能用這段經文來講解，你會這樣用嗎？況且這故事也有點奇怪，不是嗎？你會講給你未信主的朋友聽嗎？在曠野中的銅蛇？看它一眼，被蛇咬的傷口馬上就好？非常詭異，還有更多超自然的現象，這整件事就是超自然事件，或者是說是對超自然事件的紀錄。

停一下，用同理心來讀這一段，用同理心；到底耶穌認為這之前的事件跟現在的事件的共同點到底是什麼？到底耶穌要我們明白什麼？在舊約，上帝拯救祂的百姓脫離奴役與綑綁，並領導他們走向應許之地，祂供應他們所需的食物，祂給他們嗎哪，又給他們鵪鶉（出16:13），他們有足夠的食物，也應許他們的鞋不會穿壞（申29:5），上帝也不斷用超自然的方式供應他們飲水；雖說不是最佳的狀況，但他們再也不是奴隸，他們也正邁向應許之地。

但人們開始埋怨這一切，他們開始憂愁地想像，在埃及也許是奴隸，但至少有大蒜可吃（民11:5）你知道嗎？那裡有很多香料，而不是只有嗎哪，這種噁心的食物，真想在嗎哪上加蒜頭，知道嗎？這馬上演變成一場不止背逆摩西，甚至是忤逆上帝。這就是聖經中不斷上演的模式，就是我們多麼容易心懷不滿，不願意受一點點受苦，不願意忍受任何事，不願意堅持任何事情；我們就像小孩，只活在「我要！」就像對三歲半的小孩，溫柔的解釋──我要！三歲半的小孩，無法理解等候是什麼意思──我要！

他們在曠野中就是這樣，他們終究是年幼的，他們對摩西跟上帝的埋怨演變成背逆行為：我們知道的比上帝多。上帝說：好吧，任憑你們；祂差遣蛇來懲罰他們。他們最後呼求幫助，而上帝的幫助，就是吩咐摩西，製造一條火蛇，掛在杆子上；為了解毒，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只要望一下「上帝所按立」的銅蛇，就這樣。上帝預備審判，上帝預備解決方案；不是要出去做50下伏地挺身，因為海軍士官大聲下令；不是出去跑半圈馬拉松，好證明你真的悔改了，你會更有規矩一點；也不是拿起皮鞭，開始鞭策；不！你要仰望上帝所預備的，結果就是產生全面性的神蹟。

你對照一下尼哥底母時代發生什麼事？耶穌說：人需要的是從上帝來的改變、新生；這會帶來永生。你看到這經文14到15節，全都指向永生嗎？新生是永生的起點，這是重生的果效；有永生的人，望向……另一位，是放在高處上的。使徒約翰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喜歡用隱喻法，如「被高舉」，他在約翰福音用了四次，而每次都是指向耶穌最終在被高舉、被釘在十字架上；他不是被石頭打死的，他不是被斬首的，他是「被高舉」的，是上帝自己所預備的，人要歸向祂，都不致滅亡，反得永生；永遠的生命，是出於上帝的作為，是全然的神蹟。

這就是新生，是平行經文的意義，是很奧妙的事。我們讀舊約經文，我們看到一些奇怪的神蹟；我們努力，卻只明白一些比較微小的事，像愛要愛鄰舍如己，卻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上帝預備唯一的答案，就是藉著仰望來接受，接受上帝所預備的。耶穌所講的這新生命，最終，不是要你搾乾你，要你信你無法信的事，也不是要你改過自新，也不是叫你寫下悔過書，不！首先，這是建立在上帝的作為上，是祂差遣愛子，被高舉，掛在杆子上，在悲慘的十字架上，在耶穌撒冷城外，在令人做嘔的山丘上，名叫髑髏地；凡在那裡仰望耶穌的，都得永生，只要你信靠祂。

最後，耶穌為何要被差遣帶來新生命？第16節：上帝如此的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這是上帝的預備，是上帝預備的。為因為上帝愛世人，我們思考一下世界是什麼意思；當你聽到世界，你會聯想到什麼？當你說上帝愛世人的時候：喔，上帝的愛一定很奇妙，因為上帝很偉大，上帝大到可以愛整個世界。但在約翰福音「世界」這個字通常跟大小沒有關係；在2–3個地方這個字是中性的，比如約翰福音結尾最後兩段經文，他告訴我們（世界）可以容納很多書，他說：耶穌所行的事還有許多，若是一一的都寫出來，……所寫的書就是世界也容不下了（約二一25），（世界是）一個可以放很多書的地方，我個人也很喜歡這種地方。

但世界在約翰福音出現快一百次，幾乎每次都是指道德敗壞、對上帝的背逆；「……世界也是藉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約一10）。世界是不好的地方；當我年輕時在基督教環境中，那時我們還會用「世俗」這個字，現在已經不用「世俗」這個字，但當我年輕時候，我們會說世俗是：不可以酗酒、抽煙、發誓、吃口香糖，更不可跟女孩亂來一通；當然這不是世俗的總結，但也差不多了，明白嗎？現在已經不用「世俗」這個字，但這樣講也太膚淺了，又太針對男性。世俗是比這更廣泛的；世俗在約翰的用法中，是指背逆上帝的道德次序；男人女人偏行己路，遠離祂。

所以在（約翰福音）序幕中，在最前面的經文說：祂來到自己所造的地方，但世界卻不認識祂；祂來到自己的百姓當中，但祂自己的百姓卻不認識祂。這是世界，明白嗎？但上帝愛這世界（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想像一下約翰跟蘇珊走在沙灘上，加州沙灘，還沒有被油污染的海灘，比如聖巴巴拉那一個海灘，還沒有受污染的地方；是個溫暖的傍晚，他們把涼鞋踢開，手牽手走在沙灘上，從太平洋吹來徐徐的風，撩起秀髮，太陽正西落；約翰轉頭對蘇珊說：蘇，我愛妳。

他是什麼意思？可能有多種意義；有可能是他的賀爾蒙上升，想立即把她帶上床，可能是這樣；但我們先假設說這劇本中有些比較符合基督徒的行為，那起碼他的意思是這樣的：蘇珊，在我的眼中，妳真的好美麗；陽光在妳的秀髮中閃爍，妳眼睛何等美麗，妳的笑容擄掠了我的心，妳的性情無雙，我真的好喜歡跟妳在一起，我好自在，跟妳在一起我才完整；我要跟妳度過下半生，妳真的太美了，我不能沒有妳。也就是說，當他說：我愛妳的時候，有一部份是在說：我發現妳是惹人愛的。

他的意思一定不是：蘇珊，我老實說：妳的口臭能夠嚇跑憤怒的大象，妳的頭髮油到可以潤滑18輪雙節貨車，妳的膝蓋讓我想起殘廢的駱駝，妳的性情跟成吉思汗沒有兩樣，但我愛妳，我愛妳！但這不是他的意思。但經文說：上帝愛世人，這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世界啊世界啊，妳在我眼中何等美麗，永恆沒有你不行，你形容我的時候真是風趣，你彈吉他時的閃耀，喔！當你敬拜我的時候我被成全了；世界啊世界啊，我愛你，你真的是很惹人愛的。你知道，我看過一些所謂的基督教心裡學書籍，真的就是這樣寫的：世界一定很棒，因為上帝愛我們。我的天啊，真是大錯特錯！

以道德面來講，世界是殘廢的駱駝，是成吉思汗的性情，是油膩膩的頭髮、是口臭；但上帝依然愛我們！不是因為我們很棒，是因為祂是這樣的上帝。而上帝那麼的愛世人，甚至賜下祂的……第二好。約翰福音不厭其煩述說，上帝在永恆中愛祂的獨子，而子也愛父；上帝三個位格在愛中的合一，毫無保留的呈現在我們面前，也重複出現在約翰十七章大祭司的禱告中、約翰五章、約翰三章與十四章，非常驚人。

上帝父在永恆中疼愛祂的獨子，祂是那麼的愛這令人作嘔的、背逆、無法無天、臭氣沖天的世界，祂那麼地愛世界，甚至將祂所愛的獨生子賜給他們。這就是為什麼耶穌會被掛在杆子上；不是就只有耶穌愛我們，是天父愛我們，並差遣祂的愛子，而祂的愛子遵行祂父親的旨意；這是我們因祂獲得重生的原因，這全部都是根基於上帝的作為。這就是福音，是關乎上帝作為的好消息，這就是我們傳揚的，這就是我們宣告的。

叫一切信他的得永生；相反的就是，就是這章的最後一節清楚描述的：我們原本就在審判憤怒之下；「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上帝的震怒常在他身上。」你聽好！你必須重生。一同禱告：主上帝，求你開我們的心眼，讓我們看見你那位榮耀的、獨一的、自足的、我們的主耶穌，在萬人之中就只有祂能以這樣的權柄來說話，因為祂是從天而來的，就只有祂認識上帝的大寶座，因為唯獨祂在永恆中與上帝有團契又是上帝自己；在日期滿足時（加4:4），祂道成了肉身與世人同住。

我們感謝你，因祂不僅來教導我們，更是被高掛在杆子上，代替我們承受了我們的死與咒詛，叫一切信祂的，都能得救；我們感謝你，感謝這轉變、潔淨、大能的新生，是基於祂的作為。主上帝，我們向你懇求，使我們在靈裡能時常清晰地仰望基督，真正地、持續地信靠祂。奉耶穌的名，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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