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爾文 基督教要義 第四卷 聖而公之教會
教會的兩個標誌:聖道與聖禮(加爾文)
無形的教會與有形的教會
7.根據前文所述,我們對於可見的教會應當有怎樣的判斷,現在已經是顯而易見了。我在前面指出,「教會」一詞在聖經中有兩種含義。聖經提到教會,有時是指確實存在於神的面前的——進入這教會裡面的,唯獨那些蒙神恩待、得著兒子的名分,並且藉著聖靈使人成聖的工作而成為基督真正肢體的人。此教會不僅包含居住在地上的聖徒,也包含了自創世以來的所有選民。另外,「教會」一詞也常指散佈於世界的一群人,他們宣告自己敬拜獨一神和基督,藉著洗禮表明開始信仰;藉著領受聖餐宣告在真道和愛心上的合一,願意共同持守主的道,並履行基督為傳講聖道而設立的職分。在這教會中,夾雜著極多假冒為善的人,他們與基督無關,只是掛名的、表面上的信徒:有許多野心、矯飾、貪婪、嫉妒、毀謗的人,也有生活極其不潔的人,或者因為法律沒有治他們的罪,或者因為教會並未總是嚴格執行紀律,以致他們還暫時被容許留在教會中。因此,我們怎樣必須相信那個只有神才知道的、無形的教會,神也同樣吩咐我們,要重視這個被人稱為「教會」的有形教會,並培養她的相交。
主用特定的標誌和記號將教會分別出來
8.因此,由於我們認出教會非常重要,主就用特定的標誌和記號將她分別出來。的確,正如前文所引保羅的話,知道誰是屬祂的人,是神的特權(提後二19)。另外毫無疑問,我們每日的經驗提醒我們,神隱祕的判斷何其超越我們的領悟力,這是為了制止人的魯莽。因為甚至那些似乎最被棄絕的人,以及在別人看來幾乎徹底絕望的人,卻由於神的恩慈而被召回得生命,並且那些似乎最穩固的人,卻常常有沉淪的事。因此,正如奧古斯丁所說:「按照神隱祕的預定,教會之外有許多羊,教會之內也有許多狼」(August. Hom. in Joan. 45)。神知道,並在那些既不認識祂也不認識自己的人身上留下標誌。至於那些公開佩戴祂徽記的人,只有神的眼睛才能看出其中誰是無偽地聖潔並恆忍到底的人,唯有恆忍到底才是救恩的成全。另一方面,我們知道誰應被視為祂的兒女,在某種程度上對我們有益,祂既然預見到這一點,就在這件事上遷就我們。但是,因為並不需要完全確定,所以祂叫我們改用愛心來判斷,按照此愛心原則,所有藉著宣告信仰、規範行為並領受聖禮,與我們一同承認同一位神和基督的人,我們都承認他們是教會的肢體。神知道認識祂的身體對我們的救恩極有必要,就用非常確定的標誌讓我們認出來。

教會的標誌:宣講聖道,施行基督設立的聖禮
9.這樣,可見的教會就顯著地立在我們眼前。在哪裡看見神的道被純正地宣講和聆聽,在哪裡看到聖禮按照基督的吩咐施行,我們就毫無疑問地知道,那裡有神的教會,因為祂的應許不會落空:「無論在哪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太十八20)。但是,為了更清楚地闡明此題目,我們必須這樣循序地思想:普世教會是從萬邦聚集的一群人,他們雖然分散於各地、彼此遠隔,卻在神的獨一真理中合一,由共同信仰的紐帶連結在一起。這樣,她不僅包含了個別教會,也包含了個人:前者是按照居民的需要而分佈於各城鎮鄉村的,以致這些個別教會正當地擁有教會的名稱和權柄;後者則是通過信仰告白而被承認屬於這些教會,即使他們實際上與教會無關,但尚未通過會眾公決被除名。然而,對個人與對個別教會的判斷方式稍有不同。因為,我們可能認為有些人完全不配進入信徒的團契,但是由於教會一致同意容讓他們留在基督的身體內,我們就仍然應該待他們為弟兄,視他們為信徒。我們並不投票贊同這種人為教會的成員,但我們給他們在神的子民中留一席之地,直到他們被合法地剝奪此席位為止。但是對整個會眾的集體,我們的判斷卻非如此;如果她們傳講神的道,並正確地施行聖禮,她們毫無疑問應當被稱為教會,因為聖道的傳揚和聖禮的施行,必然產生有益的果效。這樣,我們不僅保持了普世教會的合一(這正是惡人一直迫切想要破壞的),也沒有否定那些根據情況需要而合法聚集之教會的當得權柄。
悖逆教會就是拒絕神和基督
10.我們已經指出,分辨教會的記號是宣講聖道和施行聖禮。因為哪裡有這些記號,那裡就必然藉著神的賜福而結出果子和發旺。我不是說,不論哪裡只要一傳揚主道,立時就會結出果子;我乃是說,道一旦被人接受並建立了穩固的根基,就必然要顯出果效。儘管如此,當人存著崇敬之心聆聽福音並施行聖禮時,教會就在那裡出現,既無偽裝、亦不模糊,人若藐視她的權柄,或是拒絕她的教訓,或是敵擋她的決定,或是嘲笑她的譴責,更不用說背叛她、分裂她,就必然要受懲罰(第二章第1、10節,第八章第12節)。因為主極其重視教會的團契,所以那些頑梗地離開真正傳揚主道並施行聖禮的基督教會的人,都被祂視為背道者。祂高抬教會的權柄,當人冒犯教會的權柄時,即視為對祂自己權柄的傷害。教會被稱為「神的家」、「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三15),並不是一件小事。保羅這樣說就表明,為了防止真理在世界上消失,教會是其忠實的護衛者,因為神喜悅藉著教會保存聖道的純正傳講,以及顯明祂是我們的父親,用靈糧餵養我們,將有助於我們救恩之物供給我們。另外,聖經說基督揀選教會,將其分別出來作祂的配偶,「毫無玷污、皺紋等類的病」(弗五27),是「祂的身體,是那充滿萬有者所充滿的」(弗一23),這是對教會非同尋常的讚美。因此,悖逆教會就是拒絕神和基督。因此,我們特別需要小心避免這種邪惡的分離;因為這樣做就是竭力摧毀神的真理,該被神雷霆般的忿怒毀滅。我們想像不出還有什麼罪,比褻瀆地、不守約地解除神的獨生子屈尊與我們締結的神聖婚姻關係更加惡劣。
當牢記教會的這兩個標誌,按照神的判斷看重它們
11.因此,我們當牢記教會的這兩個標誌,按照神的判斷看重它們。撒旦最妄圖想要得逞的,莫過於毀壞和塗抹這二者或其一。有時,他想要擦掉和抹去這些標誌,好破壞對教會的真實分辨;有時,他想讓我們藐視這些記號,驅使我們公開叛離教會。由於撒旦的詭詐,聖道的純正傳揚已經消失了若干個世代,現在,他又以同樣的欺詐,努力要顛覆牧職,然而,這牧職乃是基督命令教會設立的,如果牧職被廢除,整座大廈就必要倒塌。這樣看來,當我們甚至想過要脫離那具有主認為足以作為教會特徵之記號的教會時,此試探也是極其危險,事實上,是極其致命的!我們看到,在兩個方面我們應極其小心謹慎。為使我們不被教會的名稱所欺騙,每一個稱為教會的聖會均應考察,就如以試金石檢驗黃金一樣。一方面,如果她保持主所設立的聖道和聖禮次序,我們就不會受欺,可以安全地將教會應得的尊榮歸給她;另一方面,如果她沒有聖道和聖禮,我們必須同樣小心以免受騙,正如我們要小心避免在真教會內心存驕傲一樣。p767-769

「讀者可以確信:此譯本忠實地反映加爾文的教導。」 柴培爾,聖約神學院(Bryan Chapell, Covenant Theological Seminary)
神學家巴刻(J.I. Packer)認為:加爾文一生最大的成就在於寫了一本書,就是《基督教要義》,「他為了神的事業和教會的福祉所做的,沒有一樣比它更偉大、意義更為深遠。雖然他幾乎為聖經的每一卷書寫了註釋、幾乎為了每一個重要的神學議題撰寫了小冊和專著,但加爾文基本上可以說是『一本書』的人。他花了四分之一個世紀,持續地撰寫《要義》,從1536年的初版到1559年的第六版,修訂、論證、重新鋪陳、務求完美。把他所知道的一切納入它裡面。⋯⋯最終的結果是神學與解經作品的一個無上傑作。什麼是《要義》?它向我們呈現的是基督教的概要。它原來的書名聲稱,它不只是一本神學書籍,更是——事實上,主要是——基督徒實踐生活的一個課程,是敬虔的啟蒙讀本。」
「神所喜悅的是:加爾文應該繼續藉著他的作品向我們說話,它們是如此具有學術分量,卻又滿有敬虔。未來的世世代代都應該繼續聆聽他,直到世界的末了,好叫他們認識我們的神的真貌,並與祂同活、同作王,直到永遠。」伯撒(Theodore Beza)

鍾馬田(Martyn Lloyd-Jones)醫生於1944年如此評論本書:「這無疑是加爾文的傑作。事實上,我們可以說:沒有一本書對人類、對文明史有如此巨大的影響。若說正是《要義》拯救了更正教改革運動,並不為過,因為這是更正教的神學大全,是福音派信仰有過的最清晰的宣言。⋯⋯大多數更正教會的信仰和神學皆源出於此。⋯⋯加爾文的主要特色在於凡事都是基於聖經。⋯⋯對加爾文而言,聖經是唯一的權威。⋯⋯我們在《要義》裡面見到的,首先是聖經神學,而不是教理神學。」到了1949年,在他的推薦下,英國一家出版社重印貝福齊(Henry Beveridge)的英文譯本,鍾馬田在推薦文中說:「《要義》本身就是一部神學經典。對於更正教神學的影響,沒有一本書比它更大、更深遠。然而,除了其思想的博大精深和登峰造極之外,始終被人忽略的,是它的行文風格至為感人,有時令人悸動。現代神學大多數自稱源自於它,但它與它們不同,因為它極具靈修意味。閱讀本書的報償,是沒有一本書趕得上的,對於那些傳講聖道的人而言,尤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