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無誤論與世界觀(溥偉恩)

[Vern S. Poythress, “The Inerrancy of Scripture,” a special lecture at China Evangelical Seminary, Ting Chou Road, Sec 3, Taipei,Taiwan, 11:00am, June 15, 2013. Translated into Chinese and published in two parts in the China Evangelical Seminary Bulletin (Sept. & Oct., 2013). Used with permission.]

聖經無誤論與世界觀(上):從聖經神學看上帝的道

◎溥偉恩 (Vern S. Poythress) /翻譯:呂沛淵牧師

已有很多關於聖經權威的書,例如傅瑞姆(John Frame)教授所著《神話語的教義》(注1),以及我最近所寫兩本關與無誤論的書可供參考(注2)。所以,我現在是選擇性地討論這個主題。先從聖經神學觀點來思考神的道,然後討論世界觀如何左右我們對聖經的看法。

信仰的核心

基督徒信仰乃是我們是耶穌基督的門徒。「你們稱呼我夫子,稱呼我主,你們說的不錯,我本來是。」(約十三13)主耶穌自己親口說,祂是我們的主。路加福音十四章27節解釋,作主的門徒的意義。

「有極多的人和耶穌同行。祂轉過來對他們說:人到我這裡來,若不愛我勝過愛(愛我勝過愛:原文是恨)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弟兄、姊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門徒。凡不背著自己十字架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路十四25-27)這裡說要成為耶穌的門徒必須將一切都交託給主。跟隨主關乎你整個生命,也包含你的心志。這樣講絕非理性上的自殺,乃是從全心全意及理智來事奉主耶穌。耶穌是我們的夫子、老師,我們則是祂的門徒、學生。

論到聖經的權威,主耶穌談到舊約權威是怎麼一回事。穆約翰曾在一本《不可能錯的聖經》中一篇文章「聖經的證明」(注3)引用耶穌的話:「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了,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太五17-18)在此主耶穌肯定整本舊約聖經包括律法、眾先知書的權威及真實,甚至是用字的一點一劃都是準確的。耶穌也說,「經上的話是不能廢的…。」(約十35)基督的門徒對待舊約應有的態度從這裡可以說明。

「道」的聖經神學

現在簡單地從聖經神學來了解聖經,從熟悉的約翰福音一章1節說起。「太初有道。」這裡的「道」,就是話語。上帝在永恆中說話,這「話語」與上帝同在,這「話語」就是神上帝。聖父是說話者,「道」是永恆中父所說的話,就是三位一體的第二格,聖子上帝。這永恆裡的交通一直進行中。

回到創世記一章3節,上帝說的話開始了創造的第一天。「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另一處經文說,「諸天藉耶和華的命而造;萬象藉祂口中的氣而成。」(詩卅三6)我稱這些為創造性的話語。要知道上帝所說的話並非受造界的一部份;上帝說的話,具有上帝的屬性,有無比的權能!這也是上帝的智慧、真實、良善的話語。上帝的話彰顯、啟示祂自己。上帝說有、就有;命立、就立;帶來了受造界。後來上帝要摩西把創造的作為記在創世記裡。

後來,耶和華在西乃山上,從火中、雲中、幽暗中,大聲曉諭以色列會眾;也把所說的話,親自寫在兩塊石版上,交給摩西。(申五22)以色列民在山腳聽到上帝說話,就顫兢發抖。上帝說話是用人聽得懂的語言。頒布律法的語言與創造天地的語言相同,都具備上帝的大能與屬性。傅瑞姆邀請我們思想,若我們也在西乃山腳的話,有人敢向上帝提出挑戰嗎?當你面對上帝時,你沒有選擇。若你心是對的話,你會全然順服。上帝要我們完全以順服、信靠的心地來接受祂的話。耶穌來是要救我們脫離一切的背逆。重點是,我們當如何回應上帝的話?

上帝在西乃山以人聽懂的聲音頒布十誡,分別記在出埃及記廿章及申命記前面五章。在申命記五章22節摩西說這兩塊石版是上帝親手寫的。出埃及記卅一章18節也說明這是超自然的記錄,是上帝親手所寫。此時摩西並未開始寫作。我們必須承認上帝親自寫成文字的道等同於上帝的話語。寫在石版上的聖言與祂口所出的話語具有同樣的權威。現在有些人擔心寫成的文字是死的,但上帝的話語是祂親自所說、活潑的聖言,不論說或寫,都是活的。寫成文字的好處是可以長久保存下來。以色列人是悖逆的百姓,他們時常忘記在西乃山上帝所說的話,但石版一直在那裡,見證上帝所說的話,永不改變。

上帝的道,除了上帝親口說,親手寫以外,還有第三種方式傳遞給我們。以色列人在西乃山下對摩西說:「求你近前去,聽耶和華我們上帝所要說的一切話,將祂對你說的話都傳給我們,我們就聽從遵行。」摩西回答說:「你們對我說的話,耶和華都聽見了。耶和華對我說:這百姓的話,我聽見了;他們所說的都是。」(申五27-28)上帝的子民以色列要求摩西做中保或媒介。當上帝親口向他們說話時,他們聽見而感到害怕,求上帝立摩西作為祂話語的媒介。上帝答應了這要求。從此,摩西成為媒介,將上帝的話語寫成文字。摩西五經記載上帝藉著摩西向以色列傳達的啟示。所以,上帝既藉口說,又藉寫成文字來傳達祂的話。請問,藉摩西所寫下來的話語,以色列人會失去什麼真理內容或能力嗎?答案是:不會有任何損失。上帝的話雖是透過摩西傳講,仍然是上帝的話。畢竟是上帝創造摩西,祂的主權掌管摩西的一生;祂帶領摩西到中保的職分,使用摩西人格裡所有的功能,藉摩西來說話。上帝藉摩西所說的,與上帝直接所說的,有同樣的權威,不會打折扣。所以我們可說,摩西所寫的話,就是上帝大能所說的話。摩西寫成的文字是奉上帝的名所寫,與上帝在西乃山上所說的話,具有同樣的權威。雖然不像在山頂上有閃電雷轟,但重要的是上帝所說的話。閃電雷轟等現象只是襯托上帝的話具有何等的權柄大能。

今天我們沒有見到閃電雷轟火光等,就失去對上帝話語敬重的心嗎?如果是,那就是我們罪的問題。有人會問,如果上帝關心我的話,為何不在異象中向我顯現讓我看看呢?為何不在雷聲中說話呢?如果上帝真的如此做,你就要三思一下,說不定你會如以色列人一樣,嚇得魂不附體了。重點是上帝的主權與祂所揀選的方式來向我們說話。上帝的確是向你說話。好好讀聖經,就是領受上帝對你所說的話。

上帝指示摩西將石版放在約櫃裡,這說明上帝的話是何等神聖。約櫃是上帝寶座的腳凳,上帝彰顯其統治王權是藉著祂的話語來施行的。從古代近東文獻可以看到,摩西所記載的,正是古代君王說話立約的情景。大君王條約是放在君王的廟裡。上帝使用這種古代立約的文化來表達祂的話語在祂百姓的生命裡是佔何等神聖與核心的地位。

十誡寫成的文字,是個起點,量不是很大。上帝的旨意是將祂啟示的內容繼續擴張,就是要說更多的話。上帝清楚吩咐摩西把上帝其他的話語寫成書。在西乃山,除了石版上的十誡外,還有其他上帝的啟示。上帝其他的話語又是如何處理?頭一批補充的啟示,稱為「律法書」。

「摩西將這律法的話寫在書上,及至寫完了,就吩咐抬耶和華約櫃的利未人說:將這律法書放在耶和華─你們神的約櫃旁,可以在那裡見證以色列人的不是。」(申卅一24-26)
摩西把「律法書」交給祭司放在約櫃的旁邊,仍然是在聖所裡。至此,就有聖經正典(注4)的觀念成立。「正典」是現代用詞,表達上帝的話語具有至高的權威。上帝用所賜下話語要與其他的話語分別出來,在上帝的子民當中具有最重要位置,成為正典。申命記十八章說上帝會藉著未來的先知說話。摩西死後,上帝仍要藉著眾先知說話。上帝藉眾先知說的話具有什麼權威呢?上帝藉他們所說的話與摩西所說的具有同樣的權威。我們要視眾先知的話、摩西的話,與上帝在西乃山親自所說的話有一樣的權威。

當主耶穌,道成身的主,來到世上的時候,所說的話,都是上帝的啟示。耶穌是那永恆的道,成了身,住在我們中間。所以,主耶穌的話具有上帝的話同樣的權威。當時的百姓聽到耶穌說話不像文士的話,因祂說的話有權柄。主耶穌差遣使徒。使徒代表差遣他們的主。所以,主耶穌藉使徒說的話,是新約的啟示。使徒們所講的話,也是上帝的話,與舊約眾先知所講的話擺在一起。以上是整本聖經的聖經神學,說明整本聖經如何教導我們,聖經就是上帝的話。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要相信聖經的權威呢?你可以從基督的位格開始。你相信耶穌就是祂自己所宣稱的那一位嗎?你相信你是個罪人,與上帝隔絕嗎?當主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你相信這話嗎?當聖靈來到你生命中責備你,要你悔改時,你就開始明白這信息真的是上帝的話。這世界一切的宗教沒有一個教主,像主耶穌這樣宣講的。主耶穌是唯一到上帝面前的道路。

當你來到上帝面前,你就成為耶穌的門徒。日復一日,你漸漸了解什麼是作主耶穌門徒的意義。主的門徒要抓住這真理:聖經就是上帝的話,具有上帝的權威。聖經就是上帝自己說的話;不只是聖父說的話,也是聖子,聖靈說的話。順服基督,乃是順服耶穌所說的每句話。不只是祂在地上所說,因祂是永遠存在的。這樣說來,整本聖經都是主耶穌基督的話,是基督徒信仰與生活最高的權威。

注釋:

  1. John M. Frame, Doctrine of the Word of God, A Theology of Lordship, vol. 4 (Phillipsburg, N. J.: Presbyterian & Reformed, 2010).
  2. Vern S. Poythress, Inerrancy and World View: Answering Modern Challenges to the Bible (Wheaton: Crossway, 2012); Inerrancy and the Gospels: A God-centered Approach to the Challenges of Harmonization (Wheaton: Crossway, 2012).
  3. John Murray, “The Attestation of Scripture,” in The Infallible Word: A Symposium by the Members of the Faculty of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 (Philadelphia: Presbyterian Guardian, 1946), pp.
    4.所謂「正典」,就是一個書目。聖經是由許多卷書所組成的。哪些書卷具有上帝的話語的權威,是聖靈所默示的?這些書卷就應該包含在正典裡。

聖經無誤論與世界觀(下):如何讀聖經?

◎溥偉恩(Vern Poythress)(注一)/翻譯:呂沛淵牧師

上帝知道你讀聖經時心裡的掙扎與懷疑,因為總是有一些難題,是自己無法回答的。有些不信的人說,你看聖經裡有錯,要怎麼回答呢?我建議我們還是需要問,到底上帝是怎麼說?換句話說,我們需要回到聖經,更深入地了解聖經。

終極的委身

有不少反對基督教的人士說,你們說,到上帝面前只有一條路,這是不對的,是驕傲自大!怎麼可能只有一個真的宗教,其他都是假的呢?每一種宗教信仰都是對的,因有一位慈愛的上帝。這種反基督教的說法強調宗教的共同本質,就是彼此相愛。可是,這樣描述宗教,不完全對,因為有些宗教是鼓勵人恨惡異教徒的。所以,宗教不一定都是好的。若不幸信錯了宗教,會非常悲慘。若有人對你說,宗教都是勸人為善,你可以這樣回答:持這樣的論點是驕傲自大,因為是在說,我了解各個宗教比其他的人多,所以能說宗教都是勸人為善。認真的基督徒、猶太教徒、回教徒,彼此之間有很大的差異。這些信仰者不會說所有宗教都有共同本質。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宗教性的委身,包括說每個宗教都一樣的那位。他那種堅持就是他所委身的宗教。每一個人都有終極委身,無一例外。我們要問的是:你的根據來自哪裡?有沒有從上帝那裡得到啟示說,所有宗教都是一樣呢?答案是,那種講法是他們自己腦袋所想出來的。聖經說,人不能跟隨自己的頭腦。上帝創造我們,是要跟祂有交往、團契。人活著,是要靠上帝口中所出的一切話。聖經清楚告訴我們,上帝是獨一真神。祂在基督耶穌裡顯示真理;救恩是唯獨通過基督。聖經教導絕對性的真理。我是基督的跟隨者,不能改變祂的話。當別人責問你時,你要說,我不能改變上帝所說的話。這不是我驕傲自大,乃是服從聖經。

唯物世界觀

不同的世界觀不停地彼此衝撞。所謂世界觀,就是人們心中的預設,關於他所在世界的真相如何。那些說所有宗教皆相同者的世界觀與聖經的世界觀不同。許多人之所以讀聖經會遭遇困難,就是其背後的世界觀作祟。對基督徒而言,上帝還在改變我們。我們在一個過程中,就是上帝將我們從「老我
的黑暗中拯救出來的過程。我們還未完全成聖,所以讀經時,有時候也是遭遇困難。

西方世界所流行的世界觀,其中一個是唯物論。其論點是,世界是物質的運動與能量所構成的。你、我不過是分子運作的產品而已。如果你根據這世界觀來看一切,你會說,所有宗教都是錯的。所謂的上帝根本不存在。如果你要與唯物論者對話,關鍵是你要與對方討論雙方看法所根據的預設是什麼。如果他們繼續堅持以自己的預設來讀聖經的話,當然會覺得聖經有許多的難題。

西方世界有好些人不喜歡聖經所給予道德教訓。他們會說道德好像是緊身衣在轄制人。「我們要有自由去發現自己是誰;要自己訂定道德標準!

但事實上,他們做了一假設,來自他背後的世界觀,就是:要發展自己,要自我膨脹。他們認為自由與繁榮來自於自己作主。可是,如果唯物論是對的話,人不過是物質,分子與能量。人生沒有絕對真實的意義,而且最終人要死。若唯物論是真的,人就沒有來生,到死為止。這是一幅很悲慘的圖畫。

基本的問題

聖經告訴我們這是錯的圖畫。聖經說的人生的意義與這世界流行的世界觀截然不同。聖經說,上帝創造我們是按祂的形像;整個人類是合一的。上帝有完全的智慧,祂知道為何創造人類,以及人存在的目的在哪裡。祂的誡命不是像緊身衣要把人緊緊綁著,而是告訴人真正的自由、豐盛的生命在哪裡。「盜賊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來了,是要叫羊(或作: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十10)主耶穌是上帝的兒子;祂知道你該如何生活。祂藉聖靈賜給你新的生命,生活的能力。基督徒應該將上帝的誡命擺在一個來自聖經的世界觀裡。

今日社會裡,人爭論性行為的問題。許多屬世的人說,「讓人可以自己決定性行為罷!只要按自己的性慾來發展就可過快樂的人生。

這是個謊言。上帝創造人,惟有祂才能充實我們的生命,賜我們真正的喜樂。惟有與上帝交往,我們才能得到這豐盛的生命,但前提是,我們要與上帝和好。聖經所給的性的標準,來自聖經本身的標準。除非一個人接受了聖經整全的世界觀,否則讀聖經讀到這些標準,就很難接受。

我們的心才是最根本的問題。我們裡面的老我是背叛上帝的。按我們的本性,都想自己作主,做自己的上帝,偏行己路。我們裡面的老我預設了錯誤的世界觀,心裡暗藏著恐怖的黑暗,所以讀經時誤解上帝的話。上帝的道路超過我們的道路。祂是滿有智慧的。問題是,你是否有足夠的智慧可以不理會上帝,過自己的人生呢?答案是:你會搞砸自己的人生,過著很糟糕的生活。如果我按著我的意思行,我一定也是這樣。我們需要在基督耶穌裡順服上帝,把自己完全交給祂。在路加福音十四章耶穌說:要跟從我的就當「捨己」。那是徹底、奇妙的「捨己」。當你「捨己」跟從耶穌,就會發現新生命的喜樂。這會深深影響你如何讀聖經。

世界觀與位格

聖經記載許多神蹟,來自上帝大能,是上帝的特殊作為。主耶穌行了許多神蹟,例如醫治瞎眼的得以看見,瘸腿的得以行走,等等。摩西記載上帝降在西乃山,在角聲、火光、雷聲中說話。現代唯物論者聲稱不相信這些事情。他們認為所有事情都不可能違背科學的定律,因此神蹟就不可能發生。把唯物論擴大來看,其實是一個沒有位格(personhood)的世界觀。人的位格根本沒有意義。可是,聖經的世界觀是具有位格的。上帝是有位格的主,掌管祂所造的世界。星球是透過祂的位格而造的。上帝所創造的人也是有位格的。上帝關心你是因為你有位格,因此祂不斷地在你生命中做工。所謂的科學定律,不過是上帝大能話語在掌管這個世界。上帝是信實的,所以祂所造的世界有規律地運行。科學家可以研究自然現象並找出其中的定律,也能運用數學公式表達自然規律。可是,他們有什麼依據預先假定這世界是按照規律運行呢?如何解釋這宇宙是有規律的呢?正確的答案是:上帝是信實的。在創世記八章上帝對挪亞應許說:「地還存留的時候,稼穡、寒暑、冬夏、晝夜就永不停息了。」(創八22)上帝親口應許說祂會繼續信實地維持這世界的秩序。

有位格的上帝若是有特別的旨意,可在自然規律以外行事。主耶穌從死裡復活,使每個人感到吃驚,連門徒也沒想到耶穌會復活。現代的唯物論者不相信復活。其實連耶穌的門徒也曾是這樣想,但是主耶穌還是從死裡復活了!上帝有主權行神蹟。耶穌從死裡復活在上帝的救贖計劃裡絕對是有意義的。耶穌復活證實祂的自我宣稱;主的復活使我們藉著聖靈得到新生命。在上帝的計劃裡,這些是非常合理的,但對唯物論者,卻一點也不合理,因他們持有錯誤的預設。因此,採取什麼世界觀是生死攸關的事!聖經教導我要接受聖經全面的教導,得到正確的世界觀,並以這世界觀來讀聖經。這樣,當我們讀到耶穌復活,就不會被絆倒。這原則可同樣應用在其他的科學問題上。

有些人以為聖經是過時的。有人說,聖經是以地球為中心,而現在我們已知地球是著太陽轉。現代科學已按力學的公式算出行星運轉的軌跡。可是,上帝不只關心科學家,也關心凡夫俗子。在新幾內亞的土著們,從未聽聞現代科學,上帝也差遣宣教士將福音傳給他們。如果上帝差人教他們現代天文學,他們一定聽不懂。但祂關心他們,也關心我們。從我們眼看,太陽的確從東方升起;上帝肯定這是對,也肯定天文學是對的。天文學家不過是發現已存在的真理。上帝是何等的智慧,祂用人能懂得的語言向人說話。

歷史研究

歷史研究也受世界觀的影響。現代許多史家認為這世界是唯物的。他們認為無情的定律在帶領歷史前進。這樣講也算有一點真理。上帝是信實的,所以世界是有規律的。史家是依靠這些規律而從事研究,但他們不去想上帝在歷史中可以有特殊作為(神蹟)。當這些史家以錯誤的預設而來研究聖經的時候,發現聖經裡有神蹟,就無法接受。他們提出別的解釋,例如視神蹟為古代人所發明的故事。讀到上帝在西乃山說話,現代史家說這些神蹟不可能發生。可是,他們怎知不會發生呢?又怎知上帝不能在西乃山說話呢?他們如此先入為主,是因唯物歷史觀所致。他們早就否認聖經所說上帝的存在了。如果聖經中的上帝存在的話,當然可以做祂所要做的事,包含許多自然律以外的事。上帝在西乃山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呢?因為祂要和以色列人建立一個位格與位格之間的關係。祂要向以色列人彰顯祂位格的屬性,要將這些屬性透過雷聲、角聲與火焰彰顯出來。火焰、雷聲、角聲是彰顯上帝創物者的大能,向以色列人表明:我不只是愛你的上帝,也是創造全宇宙的主宰。所以由聖經的世界觀來看,這一切都極有意義。

後現代世界觀

廿一世紀的世界已進入「後現代」。按照後現代的講法,語言與文化像監獄般把我們捆住,令人無法逃離。結論就是,我們永遠無法知道上帝存在,因為祂遠在這監獄之外。因此,語言本身沒有能力說明關於上帝的存在。為何他們這樣堅持呢?他們清楚知道人是有限的。這一點我們同意。除非上帝來選召我們,我們根本不認識祂。後現代學者否認上帝,預設文化與語言把上帝關在門外。他們將語言與文化當成一個沒有位格的「機械盒子。我們以箴言十章一節作為例子:「……智慧之子使父親歡喜;愚昧之子叫母親擔憂。

後現代學者看到這一節,會說,這不過是古時候的人所想出來的智慧的話。這裡提到「父親」、「兒子」、「母親」。我們明白這些是什麼意思。這些話所講的,是人類可以知道的,是有限語言所能傳遞的。我們只能知道這個層次,沒有更高的層次了。後現代學者說:即使上帝要跟我們說話,祂說的話透過人的語言,就變得有限了。「後現代」已將上帝開除,假設祂是缺席的,文化與社會是自生自滅的。但後現代思維背後的預設是錯誤的。聖經說上帝不只是創造這世界,托住這世界,連你頭髮的數目祂都數過。祂若不許可的話,連一隻麻雀都不會掉在地上。所以,這世界的規律沒有將上帝趕出去。世上的定律是顯明上帝如慈父般眷顧、護理世界。

語言的啟示

為何你有語言可以跟人溝通?那是從上帝而來的恩賜。上帝的主權深入人生每個細節。聖經有許多處教導上帝掌管細微的事。列王紀上廿二章說,有人隨意放箭,竟射入亞哈王盔甲的縫隙裡,而亞哈王的死正好應驗上帝所說的預言。上帝掌管英文與中文語文裡的細節,也掌管其他的語言。文化也是如此由上帝所掌管(當然不是說上帝同意文化裡發生的每件事情)。

如何解讀上面引用的那節經文?那段經文擁有更深的一個層面,就是人類的父子關係指向聖父聖子在永恆裡的關係。「智慧」這詞是什麼意思?智慧之子的智慧從哪兒來呢?人之所以有智慧,是上帝所賜給他的。基督耶穌是上帝永恆的聖子,祂有智慧討天父喜悅。「智慧之子使父親歡樂」指向基督是上帝的智慧,使天父喜樂。那段經文有深度,並邀請我們思想智慧的來源。聖經說,「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祂裡面藏著。」(西二3)基督是上帝的智慧。從上帝而來的智慧衍生人的智慧。既然如此,語言文化對上帝而言是完全敞開的。上帝賜給我們世上這麼多種語言,而祂本身就是語言學大師。祂可以用中文與你說話,用其他語言向其他的人說話。祂的話語告訴你祂是誰。祂說:我希望在基督耶穌裡收納你們為兒女;我成為你們的父親。這話是有意義的。上帝設計的語言不僅是為了人與人交通,也是透過語言來啟示祂自己。因此,我們否定後現代思想所構造的「機械盒子。我們應接受聖經所教導的世界觀。憑這世界觀,我們能看懂聖經,也可以藉聖經的信息,成為上帝的兒女。

注釋:

  1. Ph.D., Harvard University; Th.D., University of Stellenbosch.西敏斯特神學院(費城)資深新約解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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