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與講道的人:骨架的危險與風格(鍾馬田)

骨架的危險與風格(鍾馬田)

第十一章 講章的成型

不管你寫下講章全文,還是寫其中一部份,或者即席性的講道,你都不要只講你的綱要。這些骨架需要穿上衣服,需要加上血肉。我們再回到講章的形式的問題上。一篇講章不僅僅是收集幾句經文而已,它的結構、它的整體,都有更多的內涵,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幫助人。不是「為了藝術而藝術」,是要使聽者受益。

你可以這麼說,蓋房子的時候支架是必須有的。但是,當你看著蓋好的房子的時候,你卻看不到支架,你只會看到房子。房子結構就在那裏,但支架被蓋住了,支架只是用來幫助你蓋起你想要的房子。人的身體也是如此,有框架、有骨骼,但是只有加上血肉,你才具有完整的身體。

講章也是一樣。我記得有位年輕的傳道,他很能幹,是牛津神學院的優等生。他告訴我,有一次他和一位年長的傳道人一起講道,一位偉大的老傳道人。老傳道人好幾次聽見年輕人對他說,「你看,你帶了很好的純種牛到市場上,但很遺憾,這些牛的骨頭和骨架太顯眼了,沒有甚麼肉在身上。到市場上買牛的人可不想買一副骨架,他想買一頭飼養得很好的、長得好的牛—他要買有肉的!你不會從肉店買骨頭,你要買的是肉。」同樣,我們也不能就這樣把事實扔給聽眾,不能把思想和綱要扔給他們,必須給骨架穿上皮肉。

即席講道的主要危險就在於此。現在,我們來看看關於寫講章的一些危險。之所以寫講章,是因為你想給綱要穿上衣服,但是馬上就會有危險和誘惑出現了。頭一個,就是風格過於華麗,過於注重文學品質或文學因素。從講道的歷史來看,這非常有趣。在這方面,基督教的傳道人似乎已經經過了幾個階段,比如,十七世紀——多方面來說都很偉大的一個世紀——所發生的事情。十七世紀初,在英格蘭的教會中有許多所謂的古典傳道人,主教安德魯斯(Bishop Andrews),著名的傑瑞米・泰勒(Jeremy Taylor)約翰・鄧恩(John Donne),這些人都被尊為偉大的傳道人,在許多方面他們的確是的。但對於我來說,正如當時的清教徒一樣,他們在某一個方面做得太過了。他們的講章變成了文字藝術,成了文學名著,有著精美的結構,其中自由穿插著古典文學的典故和引文。

然而,其結果是,人們幾乎忘卻了救恩的真理、聖經的真正真理,而只享受那些精美絕倫的講章。聽他們講道,是一種文學與美學上的享受。清教徒對此做出了巨大的反應,而且他們是有意為之。他們覺得完美的講章「遮掩」了真理,而講道的唯一目的應該是「宣講」真理。我們再次看到,形式戰勝了內容。

說明這一點的最好辦法,是講一個關於托馬斯・古德溫(Thomas Goodwin)的故事,他是最偉大的清教徒之一。托馬斯・古德溫天生就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人。在劍橋大學讀書的時候,他曾去聽一位著名的演講家兼雄辯的傳道人講道。他非常欽佩這個人,把他當成傳道人的榜樣,效法他、學他的方法。但是托馬斯・古德溫遇到了一件非常重大而又意義深遠的屬靈經歷,徹底改變了他的觀念和行為,就像真正的歸信常會產生的結果一樣(林後五17)。這之後,他對自己的講道十分掙扎。他信主不久之後,受邀在大學裏講道,他自然而然地開始用他所欽佩的傳統方法來預備和書寫講章。他寫出了一篇偉大的講章,具有美麗的辭藻和文學的潤色,讓他想著、寫著都感動得情不自禁。但是,神的靈和他自己的良心開始在他裹面做工,使他心中大大地爭戰。他該怎麼辦?他知道,在會眾中不僅有大學裏滿腹經綸的人,也有普通群眾,很可能還有一些沒有受過教育的僕人女傭,他們也常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托馬斯・古德溫意識到,他要向那些僕人女傭和其他人講道。

他知道,他的美麗辭藻對這些普通人非但沒有任何意義,還可能成為他們的阻礙。他該怎麼辦?最終,他的心幾乎流血破碎,他刪去了那些美麗辭藻,沒有講它們。為了真理,為了傳講福音,他無疑做對了。對文學形式的關注,除非謹慎地加以約束,很容易導致華麗與做作的風格,毀壞了純正的講道。p.24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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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簡介

鍾馬田醫生被公認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講道者(之一),神學家巴刻(J. I. Packer)這樣評論:「我從未聽過這樣的講道。⋯⋯帶著點擊的力量。」透過當年的錄音、經過編輯出版的講道集、以及各種語言的翻譯,他的影響力今日較之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令許多無法親自在場感受其衝擊力的人得以稍稍領受他那忠於聖經、帶著聖靈恩膏的信息。在倫敦威斯敏斯特教堂事奉三十年,於1968年因病提早退休,經過一場大手術之後,鍾馬田次年受邀橫渡大西洋,在費城威斯敏斯特神學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主講一系列有關講道的講座,此書即基於該講座記錄編輯而成。「醫生」積累四十餘年講道與牧養事奉的經驗、廣泛閱讀,加上醫學素養,其信息在四十多年後仍如暮鼓晨鐘,甚至比當年更加切合時宜。你不會同意醫生所說的一切,但他必定會挑戰你思考講道和講道的人這個主題。在一個人可能領受到的所有呼召之中,講道是最崇高、最偉大、也是最榮耀的。⋯⋯我會毫不遲疑地告訴你,今日基督教會最需要的,就是貨真價實的講道。而且,正因為這是教會最大、最迫切的需要,顯然這也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需要。何為講道?講道是燃燒的邏輯!雄辯的推理!⋯⋯那是燃燒的神學,我認為沒有著火的神學是有缺陷的神學,或者至少是人的理解有缺陷。講道就是來自一個充滿火熱之人的神學⋯⋯。不動感情地講這些事情的人,沒有任何權利站在講臺上,也絕不應該允許他站在那裡。

目錄

  • 第一章 講道的首要地位
  • 第二章 無可取代
  • 第三章 講章與講道
  • 第四章 講章的形式
  • 第五章 講道的執行
  • 第六章 講道的人
  • 第七章 會眾
  • 第八章 信息的性質
  • 第九章 講道者的預備
  • 第十章 講章的預備
  • 第十一章 講章的形成
  • 第十二章 例證、雄辯與幽默感
  • 第十三章 應該避免的事項
  • 第十四章 決志的呼召
  • 第十五章 隱患與神奇
  • 第十六章 「聖靈和大能的證明」

作者介紹

鍾馬田

鍾馬田(Dr. Martyn Lloyd-Jones)於1899年生於英國南威爾斯,二十二歲那年,自聖巴多羅買醫學院畢業,得到內科與外科醫學的雙重榮譽獎。不久之後,考入皇家醫師協會為會員,擔任皇室御醫之一。正當他在醫學界的聲譽如日中天之際,他卻開始考慮出來傳道的可能性。1927年,他毅然決然辭去了高薪的醫職,投入威爾斯一間教會的全時間傳道工作十年之久。1939年,他正式接受倫敦威斯敏斯特教會(Westminster Chapel)的邀請,擔任坎伯.摩根(G. Campbell Morgan)的副牧。五年之後摩根退休,他成為該堂的唯一牧師。他一共在該教會牧養了三十年之久,每主日早晚講道一次。每周五晚上的查經也吸引了無數渴慕真道的人。鍾馬田的許多講章後來整理成書,譯成多國文字,從此世界各地的信徒均得蒙造就。

學者推薦

「四十多年前,在費城威斯敏斯特神學院,英國傳道人鍾馬田傳講了論講道的這一系列里程碑講座,我當時在場聆聽了。當年他是基督徒事奉的巨人,今日得見他對普世教會益處的影響力正急速加增,令我振奮。」——史普羅(R. C. Sproul),利戈尼爾傳道會 (Ligonier Ministries)創辦人兼主席

「今天太少有偉大的講道了。我們大多數人都太過一心在意出色的交流,而無法成為出色的講道者。我們都太精明,太風趣。因此,能一再從鍾馬田的講道受到質問與安慰,是何等大的恩賜呀!我認為講道的人需要聆聽這種講道,作為今日老是在瑣碎事物打轉之講道的部分解毒劑。」——派博(John Piper),渴慕神(Desiring God)機構創辦人兼教師

「鍾馬田醫生是二十世紀英語世界最偉大的講道者之一。在某些方面,他是個異議分子:他不在意遵守演講術的規則和正確的政治。他大有能力、逐章逐章地講解聖經,使聽衆感受到他所關注的每個主題的巨大分量。此外,他擁有罕見的恩膏—古清教徒的用詞,是我們需要恢復的詞彙—你就知道何以他的影響力無遠弗屆。我每次胎聽他的講道,都非常清楚地意識到,我與永生神相遇了。」——卡森 (D.A. Carson)博士,三一福音神學院 (Trinity Evangelical Divinity School)新約研究教授

「鍾馬田醫生的講道是基於深入的閱讀與學術,卻是人人都容易理解的。它們是嚴謹的、增長見聞的解經,卻撥動人的情感,改變他們的内心。⋯⋯我相信,「醫生」的講道事奉是過去一百年英語世界中獨一無二的。」——凱勒 (Timothy Keller),紐約救贖主長老會(Redeemer Presbyterian Church )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