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由於我們所行的義(加爾文)RefToons

他就救了我們，並不是由於我們所行的義，而是照著他的憐憫，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提多書3:15)

並不是因我們的行為

我們要記得，保羅在此是對信徒說話，並描述他們是如何進入神的國。他斷言，他們並不是藉著自己的行為，配得成為救恩的分享者，或配得藉著信心與神和好；相反地，他說他們得著這福分，全然是出於神的憐憫。因此，我們從他的話可以得出結論：我們並沒有帶任何東西到神面前，乃是祂憑著純粹的恩典主動臨到我們，絲毫不以我們的行為為考量。因為當他說：「不是因我們所行的行為」時，他的意思是：在我們被神更新以前，除了犯罪以外，什麼也不能做。這個否定陳述，是根據前面的肯定而來；在前面，他說他們從前是愚昧、悖逆，受各樣私慾引誘，直到他們在基督裡被重新創造。事實上，從如此敗壞的一團本質中，還能產生什麼善行呢？

因此，若有人聲稱人可以藉著自己所謂的「預備」來親近神，那就是瘋狂。在整個人生過程中，人只會離祂越來越遠，直到祂伸出手來，把他們帶回那條他們已經偏離的道路。簡言之，我們而非別人得以被接納，享受基督的救恩，保羅完全將此歸因於神的憐憫，因為在我們裡面並沒有義的行為。若保羅不是預設：我們在相信以前所嘗試做的一切，都是不義且為神所憎惡的，那麼這個論證就毫無力量。

並不是由於我們所行的義

若有人從這個動詞的過去式推論說，神呼召人時，是看見人將來的功德；這種說法既是詭辯，也是愚蠢。他們說：「當保羅否認神是受我們的功德感動而將祂的恩典賜給我們時，他只是把這個陳述限制在過去；因此，若他只是排除了先前的義，那麼將來的義就仍被納入考量。」但他們預設了一個原則，而這正是保羅處處拒絕的；因為保羅宣告，出於白白恩典的揀選乃是善行的根基。倘若我們之所以適合過聖潔生活，完全是出於神的恩典，那麼神還會看我們什麼將來的行為呢？倘若在我們被神呼召以前，罪惡在我們身上掌權到這種地步，並且會不斷增長，直到達到極點，那麼神又怎能因顧念我們的義而呼召我們呢？所以，讓這種無聊的詭辯退去吧！保羅談到過去的行為時，唯一目的就是排除一切功德。他的話意思就好像是說：「如果我們要誇耀任何功德，那麼我們從前到底有什麼樣的行為呢？」這個準則是確定的：若不是主藉著祂的呼召使人變得更好，人就不會比從前更好。

祂救了我們

保羅談到信心，並表明我們已經得著救恩。雖然只要我們仍被罪的纏累所捆綁，就仍帶著這取死的身體，但只要我們藉著信心被接入基督裡，就可以確知自己的救恩，正如經上所說：

「那信神兒子的，已經出死入生了。」（約五24）

然而，不久之後，使徒藉著引入「信心」這個詞，將要表明我們尚未實際完全取得基督藉著祂的死為我們所獲得的一切。因此可以推知：就神而言，我們的救恩已經完成；但要等到爭戰結束時，我們才會完全享受這救恩。這也正是同一位使徒在另一處所教導的：「我們得救是在乎盼望。」（羅八24）

藉著重生的洗

我毫不懷疑，保羅至少是在暗指洗禮；甚至我也不反對把這段經文解釋為與洗禮有關。這不是因為救恩包含在水這外在記號之中，而是因為洗禮向我們宣告基督所成就的救恩。保羅所論的是神恩典的顯明；而我們已經說過，這恩典是藉著信心顯明出來的。因此，既然啟示的一部分包含在洗禮中，也就是說，就洗禮旨在堅固我們的信心而言，保羅在這裡提到洗禮是合宜的。此外，洗禮既是進入教會的入口，也是我們被接入基督裡的記號；當保羅要表明神的恩典如何向我們顯現時，他在此引入洗禮是十分恰當的。因此，這段話的脈絡可作如下理解：「神憑著祂的憐憫救了我們；祂在洗禮中將這憐憫的記號與憑據賜給我們，藉此接納我們進入祂的教會，並將我們接入祂兒子的身體裡。」

如今，使徒們常常從聖禮引出論證，以證明那在表號之下所展示的事實；因為信徒應當把這點視為確定的原則：神不會用毫無意義的表號來戲弄我們，而是藉著祂的大能，在人裡面成就祂藉外在記號所展示的事。因此，洗禮被恰當且真實地稱為「重生的洗」。人若能如此連結記號與所表明之事，一方面不使記號變成毫無意義、毫無效力，另一方面也不為了高舉記號而奪去屬於聖靈的工作，他就會正確明白聖禮的功效與用途。雖然惡人並不藉著洗禮被洗淨或更新，但就神而言，洗禮仍保有它的能力；因為即使他們拒絕神的恩典，這恩典仍然呈現在他們面前。但保羅在此是對信徒說話；在信徒身上，洗禮始終是有效的，因此也就與它所表明的真理和功效正確地連結在一起。然而，藉著這樣的表達方式，我們也受到提醒：若我們不願使聖洗歸於無效，就必須藉著「生命的新樣」證明它的功效。（羅六4）

和聖靈的更新

雖然保羅提到了記號，為要把神的恩典擺在我們眼前；然而，為免我們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記號上，他隨即把我們帶到聖靈那裡，好叫我們知道：我們是藉著聖靈的大能被洗淨，而不是藉著水被洗淨。這正符合經上所說：

「我要將清水灑在你們身上，就是我的靈。」（結三十六25、27）

事實上，保羅的話與先知的話完全吻合，以致我們可以清楚看出，兩者所說的是同一件事。因此，我在開頭說，保羅雖然直接是在談聖靈，但同時也暗指洗禮。所以，是神的靈使我們重生，並使我們成為新造的人；但因為祂的恩典是看不見且隱藏的，所以在洗禮中可以看見這恩典的可見記號。

有些人把「更新」一詞讀作受格，如此翻譯：「藉著重生的洗，並且藉著聖靈的更新。」但另一種讀法——「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在我看來更為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