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改革宗神學是什麼？ - 07 - 全然敗壞-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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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宗神學是什麼(史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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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繼續來探討
改革宗神學的核心觀念
我想到一個歷史事件
就發生在清教徒搭著五月花號
登陸新英格蘭海岸的幾年之前
那時有個爭議傳遍了整個歐洲
然後傳遍全世界
這個爭議的發源地是荷蘭
當時有一群荷蘭的神學教授
他們原本都熱衷於加爾文的神學
不過後來他們當中有些人開始
對揀選論和預定論之類
的相關議題心生異議
於是這個神學爭議就爆發了
並且影響了全國
讓當時的教會和神學家
都感到心煩意亂
直到後來教會終於對此
召開了一場大會
這個議題才得到釐清
有些人的觀點遭到了駁斥
這些人當中有個名叫亞米念的人
這群反對正統改革宗神學的人
就叫作抗辯派
之所以稱為抗辯派
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神學傳統中
幾個特定的教義
提出抗辯或抗議
這場爭議的核心
基本上牽涉到五個教義
而這場辯論的結果
就是讓這五個核心的神學議題
成為後世都耳熟能詳的
「加爾文主義五要點」
這五要點的簡稱非常有名
就是「鬱金香」，TULIP
人們就用這個好記的名稱
來總結這五個
備受爭議的神學議題
我之所以提到這個歷史事件
是因為
我一直都說
如果我們只透過這五個教義
來理解改革宗神學
那就是犯了非常嚴重的錯誤
因為改革宗信仰涉及了非常多
神學和教會信仰告白的元素
總之這就是改革宗神學
頗具爭議的五要點
這五要點也經常被視為
改革宗神學所獨有的教義
所以我們要花點時間
來看看加爾文五要點
也就是剛才提到的TULIP
我們都記得
TULIP就是用這五要點的
第一個字母組成的
首先是「全然敗壞」，開頭是T
再來是「無條件的揀選」
開頭是U
L則表示「限定的代贖」
I表示「不可抗拒的恩典」
P表示「聖徒永蒙保守」
以前我每次講到這些教義的時候
都會對這些教義的簡稱
表達一些反對
因為這些簡稱常會讓人誤解
不過它們真的是琅琅上口
所以人們仍然堅持用這個簡稱
來表達這五要點
今天我們要做的
就是要概略地看一看TULIP的T
也就是「全然敗壞」
我記得非常多年前
我在一間大學教神學課程
那間大學的學生
並沒有任何改革宗的背景
我教了他們各種不同的教義
然後講到全然敗壞這個教義
我大概用了一星期的課堂時間
來講解這個教義
講解完畢後，我問那些學生
他們是否認同這確實就是
聖經對於「人的罪」的觀點
他們每個人都舉手示意
都認同這就是聖經本身的觀點
我說：你們確定嗎？
他們說：對，非常確定
於是我就在黑板的左邊
寫下這些學生的人數
大概有二十八個學生
還畫一個框
並在旁邊寫上：「請不要擦掉」
這樣他們就不能反悔了
到了下一週
我開始講無條件的揀選
學生們紛紛極力反對這個教義
他們非常不喜歡它
於是我開始進一步追問他們
我說：
現在你們對「全然敗壞」的觀點
還跟上週一樣嗎？
於是我就得把黑板角落那些名字
一個接一個擦掉
我這麼說是因為
如果一個人真心接受了
「全然敗壞」這個教義
那麼他就應該會照樣接受
另外那四個要點
接受第一點後
其他四點就容易接受多了
也可說是必然的結果
所以我們先花點時間探討第一點
這個教義剛開始在歷史上
產生重大影響
與重大爭議的時間點
是在教會歷史的早期
在聖奧古斯丁的教導中開始的
我相信各位多少都有聽過
四世紀後期到五世紀那時候
所謂的伯拉糾爭議
這個爭議的開頭
是一位名叫伯拉糾的教士
他對奧古斯丁一篇禱文中
的一段話提出抗議
奧古斯丁在這篇禱文中
向上帝禱告說：
上帝啊
求你照你所願意的命令我們
並賜下恩典
使我們能遵行你的命令
我再念一次：
求你照你所願意的命令我們
並賜下恩典
使我們能遵行你的命令
伯拉糾對這樣的內容
感到非常憤怒
他之所以不喜歡這個禱文
並不是因為這個禱文的前半段
也就是奧古斯丁說的
「求你照你所願意的命令我們」
伯拉糾是個熱心的教士
他當然同意奧古斯丁說
上帝有絕對的權柄
能對受造物實行自己的旨意
並且照著自己的喜悅來發出命令
讓伯拉糾感到不滿的
是這段禱文的後半段
奧古斯丁向上帝禱告說：
求你賜下恩典
使我們能遵行你的命令
伯拉糾說這段禱文認定
受造物並不具備道德的能力
因此無法遵行上帝的旨意
這就產生了非常冗長的爭議
這個爭議甚至持續到了現代
我們現在依然會談到
伯拉糾主義、半伯拉糾主義
和奧古斯丁主義之類的議題
事實上，我才剛寫好一本書
這本書探討的
就是這個爭議的發展歷史
從伯拉糾的時代
一直探討到這個時代
所以我之後會更詳細地
來介紹這個部分
我也想單獨針對那個問題
來開一堂課
不過我先簡短地介紹一下
這個爭議主要是跟原罪
的問題有關的
「全然敗壞」這個教義
反映出了改革宗對於原罪的觀點
「原罪」這個詞
是經常被大眾誤解的
有些人認為所謂的原罪
就是指第一個罪
就是說我們在自己的生命中
都透過許多不同的方式
來犯下亞當和夏娃當初所犯的
第一個罪
但是原罪這個教義在教會歷史上
並不是這個意思
原罪論是在解釋那第一個罪
所帶給人類的影響
歷史上幾乎每一個
有信條或認信的教會
都認同說這第一個罪帶給了人類
非常嚴重的影響
這第一個罪產生了原罪
也就是說
因著亞當和夏娃所犯的罪
全人類都墮落了
因此在墮落之後，我們的人性
就都成了
受到邪惡權勢影響的人性
就像大衛在舊約聖經裡說的：
上帝啊，我是在罪孽裡生的
在我母親懷胎的時候就有了罪
大衛並不是說他的父母生下小孩
是一件罪惡的事
也不是在說他的出生是一種罪
而是在承認說
人類都處在墮落之中
這個墮落是他的父母
所共有的經歷
也是他來到這個世上
的時候就有的
所以，原罪
是和人類墮落的本性有關的
意思就是說
我們並不是因為犯罪才成為罪人
我們犯罪
是因為我們一開始就是罪人了
我們的本質就是罪人
我們都聽過有話說：天下無完人
我們稍微修改這句話，說：
不但天下無完人
就連接近完美的人也不存在
所以「全然敗壞」
是在描述並定義
一種對於原罪的觀點
並且是以聖奧古斯丁的教導
作為基礎的
各位要知道
馬丁路德所待的修道院
就是以奧古斯丁命名的
他的信仰就是在那裡培養起來的
這也是他在威登堡教書的地點
他是奧古斯丁修會的修道士
奧古斯丁
也是加爾文最尊敬的導師
因此奧古斯丁的思想
對於宗教改革的教義
有著相當深遠的影響
正統改革宗的「全然敗壞」
意思並不是我們所謂
「十足的敗壞」
十足的敗壞
我們經常會把「全然」
當作是「十足」
或「完全」的同義詞
因此一想到「全然敗壞」
這個觀念
我們就會以為這是說
全人類都邪惡到了最極致的程度
你可能會想到一些大惡棍
像是阿道夫希特勒
並認為人內在是沒有任何一點
美德存在的
不過我猜至少他還算是
對自己的母親有感情的
雖然希特勒非常邪惡
但我們仍然會把他想得
比他實際上還更邪惡
所以「全然敗壞」這個觀念
並不是說每一個人類
都是邪惡到最極致的程度
而是說人類的墮落非常嚴重
以至於影響了人的每一個部分
這個墮落深入到我們的人性之中
影響了我們的身體
因此我們會生病與死亡
也影響了我們的心思意念
我們仍然有思考的能力
但是聖經說
我們的心思都昏昧不堪
人類意志當中行善的能力
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了
如今根據新約聖經
人類的意志是受綑綁的
我們都受自己心中
邪惡的念頭和慾望挾制
因此我們的思想、意志、靈魂
我們整個人
都受了罪的汙染
不過，如果說「全然敗壞」
的意思就只是這樣
那大多數的基督教群體
都會對此表示十分的認同
大家都同意人是墮落的
並且這個墮落是一件嚴重的事
也同意說
我們的人性從一出生
就是被罪污染的
污染的範圍觸及了
我們人性的每一個角落
大多數的基督教信條都認同這點
所以爭議的重點就在於
程度的問題
我們有多墮落？
人類敗壞的程度是怎麼樣呢？
我很習慣用一個名稱
來取代「全然敗壞」這個用詞
也就是「徹底敗壞」
我的朋友都認為這個觀念很好記
他們為此自己發明一個口訣
他們用開頭的縮寫
來稱呼「徹底敗壞」
也就是R.C.
（Radical Corruption）
他們發現這個縮寫
能幫助他們有效記得這個觀念
因為我就是一個徹底敗壞的活例子
（史普羅的姓名縮寫也是R.C.）
我記得我七年級的時候
體育老師在開學第一天點名
他點到我的時候叫我R.C.
我小學的時候就是被叫R.C.的
他說：
嗯，R.C.
爛水果（Rotten Crabapple）
所以我從此就有了新的綽號
我想我不應該講出來的
這樣我又要
開始聽到別人這樣叫我了
我之所以
不惜破壞原有的簡稱「鬱金香」
把TULIP變成RULIP
這個沒什麼人會記得的縮寫
是因為我比較喜歡
「徹底」（radical）這個詞
在我們的文化當中
常常可以聽到
有人用這個單字來互相攻擊
特別是在政治圈裡
我們會說某人是
「極端」（radical）左派
或「極端」右派之類的
其實「徹底」這的單字
的來源在拉丁文裡
是「根」的意思
也就是“radix”
它可以翻譯為「根」
或是「核心」
「徹底」的意思就是說
深及某個事物的核心
它不是表面或膚淺的
不是只停留在表面上
而是滲透到了核心
最近有個意見調查
是針對自稱為福音派基督徒
的人所做的
這些受訪人當中絕大多數都說
他們認同「人基本上是良善的」
這句話
「基本上是良善的」意思就是說
人性的基礎、本質或核心
是良善的
儘管我們都承認說
沒有人是完美的
都是罪人
也都因著各樣的不完美
而有瑕疵與汙點
這種觀念認為
人基本上都是良善的
因此就把罪視為僅是人性表面
或外在的問題而已
這當然就是對人性的樂觀觀點
說穿了就是人本主義
人本主義者承認說人是有問題的
但卻認為基本上人需要的
只是更多的教育
和更多來自政府的幫助
這樣人就會漸漸地變得更好
漸漸地除掉表面上的汙點
最終就能擺脫犯罪
與其他形式的邪惡了
聽到這個調查之後
我認為這些自稱福音派基督徒
的受訪者
對於人性墮落的觀念
可能是從文化來的
而不是從正統的聖經觀點來的
改革宗的觀點認為
這個墮落是深及人性核心的
我們所說的「核心」（core）
各位知道它的拉丁文
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心」
也就是說我們的罪
是從我們的心來的
按照聖經的說法
就是說罪是從我們的核心、
我們的內在發出來的
所以我們若要成為基督的樣式
所需要的並不是一些細微的調整
或行為上的修正
而是徹底從內在開始更新
我們需要重生，需要再次被造
需要聖靈用大能使我們甦醒
因此，一個人若要脫離
這種徹底的敗壞
唯一的方式就是
聖靈來改變他的內在
改變他的心
即便是這樣的改變
也不會馬上就使罪消失
要等到我們在天堂得榮耀的時候
罪才會完全被消滅
我們會在下次的課堂
繼續探討這個教義的其他層面
翻譯配音/RTV Taiwan

授權

Ligonier Ministries
https://zh.ligonier.org/

翻譯配音：RTV Taiw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