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布真與妻子蘇珊娜站在講台上,台下的惡犬都戴著口套,象徵苦難也在上帝的掌管之中。

你往哪裡去?(司布真)

司布真和妻子蘇珊娜站在講台上,台下的惡犬戴著口套。
授權:RefToons|中文版:RTV Taiwan

你往哪裡去?(司布真)Whither Goest Thou?

預計閱讀時間:約 40 分鐘

作者:司布真(Charles H. Spurgeon)
講道日期:1889 年 8 月 4 日
講道地點:倫敦紐因頓大都會會幕(Metropolitan Tabernacle, Newington)
出處:《大都會會幕講壇》第 35 卷,講章第 2098 號
主題經文:約伯記 23:10

然而他知道我所行的路;他試煉我之後,我必如精金。(約伯記 23:10)

引言:上帝知道我們所走的道路

過去幾個主日早晨,我一直認真講解屬靈的事,盼望這些信息能造就上帝的百姓。然而,我不能一直只講這一類的信息。我不但是羊群的牧人,也是得人的漁夫,這兩項職分都是我必須盡的責任。眼前有許多正在走向滅亡的靈魂,有許多需要基督拯救的罪人。因此,我必須暫時離開羊群,去尋找那些迷失的人;我要先放下牧羊的杖,拿起捕魚的網。

今天,我要用一篇簡單而懇切的講道,勸告那些對自己靈魂漠不關心的人。此刻,我的目的不是詳細解釋教義,而是喚醒人的心。願聖靈賜下能力!若沒有祂,我所要做的一切都必徹底失敗。

今天早晨,我們已經為許多人悔改歸主而禱告,也相信上帝必垂聽我們的禱告。現在的問題不是:「今天聽道的人會不會有人悔改?」而是:「誰會悔改?」

我盼望今天有許多人,雖然來到這裡只是為了看看龐大的會眾、聽聽講員講道,卻仍能蒙上帝無限的憐憫眷顧,走上永生的道路。願今天成為許多人屬靈生命的生日,成為他們直到永恆都不會忘記的一天!

約伯不明白上帝為什麼這樣對待他,因此深感困惑。他找不到那位過去與他親近的主。他呼喊說:「只是,我往前行,祂不在那裡;往後退,也不能見祂。祂在左邊行事,我卻不能看見;祂在右邊隱藏,我也不能見祂。」

然而,雖然約伯不明白上帝的道路,上帝卻完全知道約伯所走的道路。

這是何等大的安慰!當我們看不見主的時候,祂仍然看見我們,知道我們所走的每一步。

我們是否明白主正在做什麼,並不像主是否知道我們正在做什麼那樣重要。我們應當深深記住:主確實知道我們的一切。我們或許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處境,但在那位從起初就知道末後、洞察人心一切隱祕的上帝面前,所有事情都清楚明白。

正因為上帝知道他所走的道路,約伯不再理會那些缺乏同情心的朋友對他所作的不公判斷,而是直接向上帝申訴。他把自己的案件帶到最高的法庭,因為在那裡,審判者完全知道他的情況。他拒絕接受那些會犯錯之人的裁決。行真理的人願意來到光中;約伯知道光在上帝那裡,所以他願意來到祂面前,使自己的行為顯明出來。他就像報曉的晨鳥,在上帝的光中歡然歌唱。

約伯因為主知道他的道路、動機與心願而歡喜。他由此確信,上帝必在試煉中幫助他,使他平安度過苦難。因此,他說:「他試煉我之後,我必如精金。」

這些話能帶給聖徒極大的安慰。如果我今天要用這段經文安慰上帝的百姓,我相信他們必因主而大大喜樂,因為祂始終注視著他們,並以恩慈眷顧他們。我們的一切景況,在那位我們必須向祂交帳的上帝面前,都是敞開的。即使世人從來不理解我們,我們的上帝仍然完全了解我們。

有一首詩歌說:「我們不為世人認識,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猶太世界尚且不認識自己的君王,就是上帝永恆的兒子。」

正如上帝的兒子雖然不被世人認識,卻完全被父上帝認識;我們也是如此。即使世人不了解我們,至高者卻完全認識我們。「主認識誰是祂的人。」「因為你見過我的困苦,知道我心中的艱難。」(詩篇 31:7)

不過,今天我必須暫時放下安慰上帝百姓的目的,轉而處理一件更迫切的事:喚醒那些尚未悔改的人。他們所走的道路是邪惡的,結局乃是滅亡。我多麼盼望能使他們看清自己的處境!

為此,我要向每一位聽見我聲音的人提出四個問題。上帝知道你所走的道路。第一,你知道自己正在走哪一條路嗎?第二,上帝知道你所走的路,這件事能帶給你安慰嗎?第三,你在這條路上是否遭遇試煉?第四,如果你遭遇試煉,你是否相信上帝必帶領你經過?你能像約伯一樣說:「他試煉我之後,我必如精金」嗎?

一、你知道自己正在走哪一條路嗎?

親愛的聽眾,我首先要問你:你知道自己正在走哪一條路嗎?你有自己的人生道路。那是你已經踏上的道路,也是你親自選擇的道路。你的願望、言語與行動,都反映出你正在走哪一條路。只要你的生活仍由自己支配,就必然有一條你自願選擇、甘心行走的道路。那麼,你知道自己走的是哪一條路嗎?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

這個問題看起來很簡單,對許多人卻非常重要,因為有太多人活得像在夢中,從未認真思考自己要往哪裡去。你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嗎?也許有人會說:「當然知道,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呢?」但我還是要問:你真的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嗎?你是否認真思考過自己人生的結局?

你正乘著生命的船,航行在時間的大海上,逐漸駛向永恆的汪洋。那麼,你的船正駛向哪一座港口?人哪,你究竟要往哪裡去?天空中的飛鳥知道什麼時候該遷徙,也知道該飛往何處。可是,你知道自己正奔向哪裡嗎?你是否經常警醒,留意前方的海岸?你期盼看見的是哪一片土地?你究竟為什麼而活?你每天所做的一切,最終要達到什麼目的?

我擔心今天在座的許多人,還沒有準備好回答這些問題,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給出一個讓自己安心的答案。這難道不值得警惕嗎?如果我明天要搭船出海,絕不會先踏上一艘船,然後才問船長:「這艘船要去哪裡?」如果我連目的地都不知道就上船,船長一定認為我瘋了。

我會先決定自己要去哪裡,再選擇一艘能安全、舒適地把我送到目的地的船。你也必須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對一位遠洋輪船的船長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讓船安全抵達預定的港口。這個目標高於其他一切事情。不論他是當值、查看海圖,還是觀察星象,心裡想的都是如何安全抵達目的地。他的心早已放在彼岸。他盼望平安抵達自己選定的港口,而且清楚知道那個港口在哪裡。若他連目的地都不放在心上,又怎能指望自己順利抵達呢?

親愛的朋友,你又如何?你正在奔向天堂,還是地獄?哪一個才是你的目的地?據我所知,靈魂最終的歸宿只有兩處:一處是天父榮耀的光明,另一處是耶和華烈怒下的黑暗。哪一處將成為你的結局?你打算走哪一條路?你的人生目標是什麼?你正在為上帝而活嗎?還是你的生活方式,注定使你永遠被隔絕在祂的面前?

我想,要向你提出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什麼高明的口才。這關係到你永恆的福祉,單憑你對自己的關心,就應當認真思考。我不是來討人喜歡,而是要喚醒人心。因此,我鄭重要求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好好思想這個問題:你要往哪裡去?你現在所過的生活,最後會有什麼結局?不要把這個問題拋在一旁。這不是多管閒事,也不是毫無必要的追問。我奉主的名懇求你:請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你已經回答了,我還要進一步問你:你知道自己要怎樣走這條路嗎?你倚靠什麼力量走完這段旅程?也許你會說:「我正在追求正直與良善。」那麼,我要繼續問:你倚靠什麼力量來追求這些事?你靠的是自己的能力,還是從上頭領受了力量?你倚靠自己的決心與意志,還是已經得著上帝聖靈的幫助?

請記住,每個人的人生旅程,都會遇到狂風暴雨,使人的力量完全束手無策。即使天氣晴朗,我們也很容易撞上礁石,或陷入流沙。人生的航程很少始終風平浪靜,因此,我們必須準備面對風暴。單憑自己的力量,我們無法抵擋人生大海中的狂風巨浪。如果你只倚靠自己,災難終究會臨到你。

主能帶領人抵達那令人嚮往的港口;但人若只倚靠自己,就無法應付這段未知旅程中成千上萬的危險。上帝與你同在嗎?主耶穌是否已經成為你的力量、你的詩歌?你是否航行在十字架那面染血的旗幟之下?如果你單單信靠主,你最終就不會遭遇徹底的失敗或滅亡。但如果你沒有上帝作引導和保護,卻仍急忙向前,你的軟弱與愚昧很快就會顯露出來,最後必然走向毀滅。即使你用盡全力,迎著狂風奮力前進,一切終究徒勞。你永遠無法抵達那美好的港灣。

今天在座的人當中,有沒有人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你不願告訴我們自己要去哪裡嗎?當一艘大船航行在海上,遇見另一艘船時,船員會問:「你們要駛往哪裡?」如果對方完全不理會,也不回答,就很可疑了。一艘不願透露目的地的船,總會讓人感到不安。

如果女王的一艘軍艦遇見另一艘船,向它發出詢問:「你們要前往哪一座港口?」卻始終沒有得到回答,我想軍艦可能會朝對方船首前方開炮示警,迫使它停下來回答。因為那艘不願回答的船,說不定就是海盜船!

同樣地,如果一個人承認自己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警察很可能懷疑他正要前往不該去的地方,從事不該做的事。如果你害怕面對自己的未來,這種恐懼本身就是不好的徵兆。一個商人如果不敢查看自己的帳本,不久之後,破產法庭的人可能就會替他查看。一個不敢照鏡子的人,恐怕是因為自己的容貌難看;而一個不敢檢視自己品格的人,恐怕也是因為自己的品格有問題。

你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唉,難道你希望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身在地獄嗎?難道你希望像那個財主一樣,在絕望的痛苦中舉目仰望嗎?我對那些說不清自己要往哪裡去的人深感擔憂,也希望你們能對自己的處境產生警覺。

那些最不喜歡省察自己的人,往往正是最需要自我省察的人。那些最想逃避尖銳問題的人,往往正是最需要正視這些問題的人。

我一向說話相當直接。熟悉我的人並不因此感到不快,但有些第一次來聽道的人會覺得被冒犯,甚至說:「我才不要再來聽人用這種方式對我說話!」親愛的朋友,你的反感正顯示你的靈性出了問題,而且你不願意接受糾正。如果你真心盼望自己走在正路上,就應當樂意聽見直言不諱的勸告與誠實的責備。

你願意去看一位只會對你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換個環境,再吃點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醫生嗎?難道你付錢看醫生,只是為了聽他說些讓你高興的話?當然不是。有智慧的人想知道真相,即使真相令人害怕,他仍然願意知道。一個誠實、心中有盼望的人,會希望接受徹底的檢查,也願意讓傳道人誠實地指出他的問題,即使這樣的結果可能使他感到痛苦。

如果你拒絕正視自己正在走向何處,恐怕是因為你正在走向滅亡的深坑。如果你拒絕回答「你正在走哪一條路」這個問題,我擔心那是一條連你自己都無法辯護的道路,而它的結局將使你懊悔不已。

今天在場的人當中,有沒有人不得不承認:「我選擇了一條邪惡的道路」?請記住,主知道你所走的道路。我非常希望你能清楚認識自己的真實處境和未來。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始終活在無知之中。

我盼望今天每一個正在服事撒但的人,都能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若耶和華是上帝,就當順從耶和華;若巴力是上帝,就當順從巴力。」無論如何,你都應當清楚自己的選擇。如果你選擇服事罪惡,至少要勇敢地向自己承認這件事。你應當在光天化日之下,清楚作出自己人生道路的選擇。

如果你打算在基督之外、毫無盼望地死去,那就坦白承認吧!如果你決定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都願意冒險承擔一切後果,那就把這個大膽的決定白紙黑字寫下來。如果你相信自己死後就像狗一樣,一切都歸於無有,沒有來世,那麼至少不要對自己掩飾這樣的想法。你應當誠實面對自己所作的選擇。如果你選擇追求罪惡的享樂,也應當先認真考慮所有反對這條道路的理由,再有意識地作出決定。

不過,有一件事讓我感到安慰,即使你現在還不能因此得到安慰:你即使選錯了路,也不必永遠走下去。上帝的恩典能夠臨到你,使你立刻回轉,改變人生的方向。我多麼盼望你現在就說:「我從前沒有認真想過這件事,但現在我確實知道自己走錯了路。靠著上帝的幫助,我再也不願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一步!」

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過去的罪可以得到赦免;藉著聖靈的大能,現在和未來的生命可以得到改變。上帝的恩典能使你離開過去熱衷追求的事,轉而尋求你從前一直忽略的事。我多麼盼望今天你就能呼喊:「我要追求聖潔,奔向天堂!」你過去不曾站在主的這一邊,但現在就可以加入主耶穌的軍隊。

我真想讓你那艘正在朝錯誤方向航行的船停下來。我現在正向你的船首前方開炮示警,鄭重提醒你思想自己所走的道路。請仔細想一想:這一切最後會有什麼結局?你應當離棄罪惡,行事公義,因為現在正是尋求主的時候。「你們轉回,轉回吧!以色列家啊,何必死亡呢?」這是上帝親自藉著祂的話向你發出的呼召。請聆聽祂的警告,並靠著祂的幫助,立刻回轉。

但親愛的朋友,你是不是正在隨波逐流?你是否會說:「我並沒有明確朝天堂前進,但也沒有下定決心要往相反的方向走。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情況。」那麼,你就是正在隨波逐流。你就像一艘任由風浪擺布的船。這是多麼卑微的處境!又是多麼危險的情況!難道你只是一塊漂浮在水面上的木頭嗎?

我可不願意乘坐一艘沒有規劃航線、沒有掌舵的人,也沒有人負責瞭望的船。那艘船恐怕早已失去方向,甚至可能開始進水,不久就會徹底毀壞。你的前景實在令人擔憂。

前些日子,我在報紙上讀到一則新聞,有位先生被帶到法官面前。他犯了什麼罪?你可能會說:「應該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吧!」原來,有人發現他獨自在田野間徘徊。別人問他要去哪裡,他說自己哪裡也不去。問他從哪裡來,他說不知道。問他家在哪裡,他說自己沒有家。於是,人們把他當作一個可能危及他人的精神失常者,帶到法官面前。

一個人如果活著沒有任何目標,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他的行為確實就像一個失去理智的人。至少在道德判斷上,他已經失去了應有的清醒。

什麼?難道我活著竟然沒有任何目標?我擁有這樣奇妙的生命,身體就像一艘構造遠比最精良的汽船還要複雜的船,卻竟然沒有任何目的地?我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是上帝奇妙創造的運作。難道這一切都毫無意義嗎?難道我每天早晨起床,在世上奔波、努力工作,最後卻沒有任何能夠存留的成果嗎?我是上帝為著崇高目的而創造的人,難道我竟然要漫無目的地浪費自己的生命?

這是何等愚昧!我實在需要像浪子一樣醒悟過來。當我清醒過來,就會問自己:「我怎麼能繼續這樣浪費寶貴的時間、生命和力量呢?」如果我本來就毫無價值,那麼我沒有目標或許還說得過去;但既然我是人,就應當擁有崇高的目標,並且全心追求。

不要再說你只是隨波逐流。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答案,意味著你正身處巨大的危險,也使人不得不懷疑你是否還在理智地生活。如果你有理性,就應當合理地運用它,不要繼續作愚昧的人。

但是,如果你能說:「是的,我正朝著正確的港口前進」,那就完全不同了。也許你說這句話時,聲音因著敬畏上帝而微微顫抖,但我仍然很高興聽見你這樣回答。如果你說:「基督是我的主,我信靠他的引導;他是我的道路、我的生命,也是我最終的目標」,我就為你歡喜。

親愛的朋友,我要恭喜你!靠著上帝的幫助,我們要一同航行,跟隨我們的主耶穌。他是人生大海上統領一切船隊的最高元帥。我們要始終跟隨他的隊伍,直到最後在玻璃海上安然拋錨。

既然你已經知道自己的道路,也確信自己正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就應當全力向前。你要把自己的力量都投入那已經奉獻一生去完成的工作。不要浪費任何一刻,也不要讓任何能力閒置不用;要充分運用上帝賜給你的一切恩賜。如果你正在服事主,就要盡心竭力服事祂。

聖經豈不是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上帝」嗎?這些話在我聽來,就像一艘船的巨大明輪不斷拍打水面,催促我們在這趟聖潔的航程中奮力前進。弟兄們,我們必須奔跑,因為基督徒的一生是一場賽跑,而且必須竭盡全力。「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如果我們確實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就應當竭盡一切力量向前奔跑。願上帝幫助我們,使我們最終得著獎賞!

因此,請你認真回答第一個問題,確實知道自己屬於誰、如今站在哪裡,以及將來要往哪裡去。

二、上帝知道你所走的道路,這能帶給你安慰嗎?

接下來,我要問第二個問題:上帝知道你所走的道路,這件事能帶給你安慰嗎?

我深信,衡量一個人品格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看他如何面對上帝無所不知這個偉大的真理。如果你一想到上帝正在看著你,就感到驚慌,那麼你確實應該警醒。但如果一想到上帝正在看顧你,你就感到喜樂,那麼你可以合理地相信,自己的心中確實有上帝所喜悅的正直與真實。

你就是那些願意行真理、來到光中的人,並且會呼求說:「上帝啊,求祢鑒察我!」現在,請容許我用這個標準來省察你。當你想到主完全認識你,你心裡有什麼感受?請記住,如果我們的心責備我們,上帝比我們的心更大,祂知道一切事;但如果我們的心不責備我們,我們在上帝面前就可以坦然無懼。

親愛的朋友,有一件事是絕對確定的:上帝知道你所走的道路。這節經文也可以理解為:「祂知道我裡面的道路。」由此可知,主不只知道我們外在的行為,也知道我們內心的感受。祂知道我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也知道我們的願望、計畫、想像與傾向。

祂不但知道我們實際做了什麼,也知道如果有機會,我們會想做什麼。假如社會的約束都不存在,也不必擔心行為的後果,上帝仍然知道我們會選擇走哪一條路。而這一點,也許比我們實際做過的事情,更能顯明我們真正的品格。

上帝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渴望什麼,以及什麼事情能使你感到滿足。祂不只知道你外在表現出來的樣子,也知道你心靈最深處的祕密,甚至你人格的核心。主完全認識你。請仔細思想這件事。

今天早晨,當你想到主能看透你心中所有的祕密,你是否感到喜樂?無論你是否為此歡喜,事實都是如此,而且永遠不會改變。

如果你走在正直的道路上,主不但認識你,也喜悅你。聖經說,祂認識那些投靠祂的人。這表示祂悅納他們。即使你心中只有一點點想要親近上帝的渴望,祂也知道,而且樂意看見這樣的心願。

如果你私下禱告,暗中行善,勝過邪惡的情慾,以忍耐尊榮上帝,或者獻上從來沒有人知道的禮物,祂全都知道,也喜悅這些事。想到這一點,你會感到快樂嗎?這樣的喜樂,是否比得到人的稱讚還要大?如果是,那麼你的情況就是好的。但如果你把人的稱讚看得比上帝的喜悅更重要,你的光景就很危險。

如果今天早晨你能說:「我很高興上帝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因為祂的喜悅對我來說就是天堂」,那麼你可以知道,上帝的恩典正在你心中作工,而你確實是一個跟隨耶穌的人。

即使別人對你有不實的指控,上帝仍然知道你所走的道路。約伯的三個朋友用懷疑的眼光看待他,指責他是個假冒為善的人,甚至認為他暗中犯了某些罪。但約伯能夠回答:「祂知道我所行的路。」

你是否正在遭受毀謗?主知道真相。即使別人嚴重誤解了你,甚至有人故意歪曲事實、惡意中傷你,上帝仍然完全知道你的一切。而祂對你的認識,遠比世上那些終必死亡之人的意見更加重要。如果你不害怕把自己的品格與信仰放在主的眼光之下接受察驗,那麼,即使所有人都毀謗你的名聲,你也沒有太大的理由感到不安。

主知道你所走的道路,即使你自己無法清楚描述。有些蒙恩的人不善言辭,很難把自己的屬靈經歷說明白。對他們來說,去見教會的長老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甚至懷疑,他們連來見我這個微不足道的人,都會感到緊張。

這些人雖然不善於說話,行動卻相當勇敢。他們可以為耶穌捨命,卻很難在人面前為他作見證。他們的心是正直的,可是一開始說話,舌頭就不聽使喚。雖然他們真實經歷過歸信基督,卻說不清楚自己的悔改經歷。他們真心喜愛悔改的生活,卻很難描述自己如何悔改。他們已經信靠主耶穌,但如果要他們解釋什麼是信心,恐怕就會感到十分困難。

親愛的朋友,如果你也是這樣一個心中戰兢的人,就請抓住這句話:「祂知道我所行的路。」即使我說不清楚自己的信心,祂仍然接納我。即使我無法描述祂如何在我心中作工,祂仍然認得自己親手完成的工作。

還有一件事,帶給我們極大的安慰:即使我們幾乎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哪一條路,上帝仍然知道。有時候,上帝真正的兒女也會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甚至無法確定自己身在何處。並不是每個聖徒都清楚知道自己屬靈生命的方向與位置。不,甚至不是每個聖徒都能確定自己真是聖徒。

我們有時會問自己:「我的悔改是真的嗎?我的信心是真實的嗎?我真的已經出死入生了嗎?我真的是屬主的人嗎?」我並不希望你陷入這樣的光景。人若必須這樣懷疑自己,實在令人惋惜。然而,我十分清楚,有許多真誠的聖徒,確實時常受到這些問題的困擾,而且有時也不是全然沒有原因。

但我們仍然可以在這裡找到安慰:主認識祂自己的兒女。祂知道他們身上恩典的真實,也知道他們信心的寶貴,以及生命中屬天的性情。因為這一切都是祂親自塑造、親自成就的。祂認得自己的工作,絕不可能受欺騙。

因此,親愛的朋友,我們應當信靠上帝對我們的認識,因為祂比我們的心更大,祂的判斷也比我們自己的良心更加可靠。

還有一點值得記住:就在此時此刻,上帝知道你正在走哪一條路。祂不只知道你過去走過的路、將來會走的路,也知道你現在正在為自己選擇什麼道路。祂知道你此刻如何回應正在聆聽的這篇講道。

也許你心裡認為這個傳道人實在太囉嗦了。就算如此吧!但這個主題確實值得你認真思考,所以請你再耐心聽我說下去。也許你會回答:「不是因為你太囉嗦,而是我根本不想讓人這樣追問、檢查我的內心。」那麼,主知道你正在抗拒祂的聖靈,也知道你正在硬著頸項,拒絕接受責備。你喜歡上帝知道這件事嗎?

我似乎聽見有人說:「我真的希望自己能走在正路上,但我害怕自己其實沒有走對。唉,要是我能真正改變就好了!」上帝知道你的這種感受。請把這樣的心願帶到祂面前,在禱告中向祂傾訴。

如果你能說:「我願意接受察驗。我知道自己正朝哪一座港口前進。我不是海盜,我要前往新耶路撒冷。」那麼,我就為你歡喜。

無論如何,主都知道。祂清楚看見你此刻的思想、心願和決定。祂知道你的心。這件事能帶給你安慰嗎?如果能,那就很好。但如果想到上帝知道你現在的光景,反而使你感到難過,那麼你就應當警醒,因為你的生命中確實有值得懼怕的事。

一個人如果像亞當一樣,把無花果樹的葉子編起來遮蔽自己,想要躲避上帝,就表示他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的。但如果他已經披戴主耶穌基督的義,就不需要再躲藏,而會甘心省察自己,也願意接受主的察驗。

以上就是我對前兩個問題的說明:你知道自己所走的道路嗎?上帝知道你所走的道路,這能帶給你安慰嗎?

三、你在這條路上是否遭遇試煉?

接下來,我要問第三個問題:你在人生的道路上是否遭遇試煉?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今天在場這麼多人,恐怕沒有一個人是完全沒有經歷過憂傷的。

我似乎聽見有人說:「先生,自從我成為基督徒之後,遭遇的困難反而比從前更多。」前幾天,我就遇見一個這樣的人。他對我說:「過去很多年,我從來不去教會,但生活似乎一直都很順利。後來,我開始思想屬上帝的事,也開始參加聚會。可是從那時候起,我的生活卻接連不斷地遇到麻煩。」他並沒有因此埋怨上帝,只是覺得非常奇怪。

朋友,請聽我說。這些困難並不表示你走錯了路。約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主也完全知道這件事,但祂仍然容許約伯經歷極其嚴厲的試煉。請你想一想,無論走哪一條路,都會遭遇試煉。

即使那條通往滅亡的道路十分寬闊,也沒有任何一段路能讓人完全避開苦難。有些罪人甚至必須翻越重重障礙,才能走向地獄。如果一個人決定只為世界而活,他很快就會發現,罪惡的道路並不是平安的道路。惡人感到不安,本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既然與上帝為敵,上帝也必與他們相敵。

無論一個人坐在王位上,還是身居高官;無論他在工廠工作,還是深入地下的煤礦,都不可能活著卻從不遭遇苦難。森林旁的小屋有自己的煩惱,海邊的宮殿也同樣充滿憂慮。人生來就要經歷苦難。如果你想尋找一個完全沒有荊棘與蒺藜的世界,那麼在今生,你絕對找不到。

接著,請記住:即使最傑出的聖徒,也曾經遭受苦難。聖經記載了許多信徒的一生。你能想起任何一位信徒,從出生到離世,始終沒有經歷過憂傷嗎?我想不出有這樣的人。

先從我們的先祖亞伯拉罕說起,上帝確實試驗了他。再看看以色列的領袖摩西,他所遭遇的試煉豈不是又多又沉重嗎?還有大衛,以及他所經歷的一切患難。到了新約時代,使徒們也遭遇極大的試煉,以致其中一位曾經說:「我們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眾人更可憐。」他們經歷了許多患難,才最終進入安息。

既然上帝的聖徒都承認,他們走的是一條充滿艱難的道路,你就不應當因為自己遭遇許多困難,而認為自己已經偏離正路。有哪一片海洋能保證船隻航行其上,永遠不會遭遇風暴呢?只要有海洋,就可能有風暴;同樣,只要有生命,就必然有變化、試探、困難和憂傷。

遭遇試煉,並不能證明上帝沒有與我們同在,因為試煉本身就在上帝的掌管之下。約伯說:「他試煉我之後。」他在自己的苦難中看見了上帝。雖然實際造成約伯苦難的是魔鬼,但主不只是容許這些事發生,祂更在其中有自己的旨意。

如果沒有上帝的許可,這些患難一件也不可能發生。試煉約伯的是上帝,試煉我們的也是上帝。沒有任何患難會在上帝的許可之外臨到我們。

一切苦難的惡犬都被戴上口套,直到上帝准許牠們出來。

不僅如此,若沒有上帝的許可,連一隻狗也不能向以色列的後裔吠叫。困難並不像地裡的雜草,隨意生長、毫無規律;它們反而像園子裡的植物,是按著安排栽種的。上帝決定我們所遭遇的一切患難有多少,也決定它們有多沉重。

如果祂定下的數目是十,就絕不可能變成十一。如果祂定意讓我們承擔一定分量的重擔,任何人都不能再加上哪怕半盎司的重量。既然每一個試煉都在上帝的掌管之下,遭遇苦難就不能證明你已經偏離祂的道路。

此外,按照這節經文的意思,這些試煉也是對我們的考驗。約伯說:「他試煉我之後。」臨到約伯的試煉,是為了證明這位敬虔的先祖確實真誠無偽。

仇敵豈不是曾經對上帝說:「你豈不是四面圈上籬笆圍護他和他的家,並他一切所有的嗎?他手所做的都蒙你賜福;他的家產也在地上增多。你且伸手毀他一切所有的;他必當面棄掉你。」

魔鬼的意思是:人跟隨上帝,就像狗跟著人一樣,不過是為了得到一些骨頭。牠認為我們親近上帝,只是因為能從祂那裡得到好處。但主藉著試煉讓魔鬼看見,我們對祂的愛,並不是用世上的財富買來的。我們不是只為了報酬才跟隨祂的人,而是真正愛主的兒女。

因此,即使在極大的痛苦中,我們仍然能呼喊:「祂雖殺我,我仍要信靠祂!」當我們忍受憂傷的時候,內心的真誠就顯明出來,證明我們並不是虛有其表的信徒,而是真正承受上帝產業的兒女。

關於這一點,我還要再說一件事。如果你正在遭遇困難,請記住:這些苦難終究會結束。經文中的這位敬虔人說:「他試煉我之後。」這句話的意思彷彿是說:「祂不會永遠試煉我。總有一天,祂會完成在我身上的試煉。」

親愛的弟兄姊妹,面對陡峭的山坡,只要鼓起勇氣,堅持攀登,不久就能越過山頂。面對風暴,只要預先把船準備妥當,即使狂風暫時呼嘯不止,最後也終究會平息。在風暴的大海之後,有一片玻璃海正等待著我們。只要忍耐,終點就必來到。

許多屬上帝的人,曾經以為只要遭遇一次患難,自己就必死無疑;然而,他們後來竟然經歷了一百次患難,仍然活了下來。你也會如此。那些剛剛開始信仰旅程、朝著上帝國度前進的年輕信徒,不要因為遇到爭戰就感到驚訝。即使你才剛踏上這條路,就遭遇困難,也不要感到驚訝。

與其把試煉當作走錯路的證據,不如從中看見自己可能正走在正路上。因為聖經說:「焉有兒子不被父親管教的呢?」走向地獄的人,往往有許多人願意陪他一起走。但走向天堂的人,卻可能必須衝破許多仇敵的阻攔,才能繼續前進。

所以,鼓起勇氣吧!管教的杖,也是上帝兒女身分的一個記號。如果你不是上帝的兒女,祂或許會任憑你不受管教。但正因為你是祂所愛的兒女,當你悖逆祂的時候,祂就會管教你。

如果你只是一塊普通的泥土,上帝就不會把你放進熔爐裡。但因為你是黃金,而且祂知道你是黃金,所以你必須經過煉淨。而要煉淨黃金,火就必須發揮它的作用。正因為你正朝著天堂前進,所以在通往榮耀的旅程中,你必然會遇見風暴。

四、面對試煉,你是否仍然信靠上帝?

現在,我要問第四個問題:當人生的風暴臨到時,你是否仍然信靠上帝?你能像經文所說的那樣宣告:「他試煉我之後,我必如精金」嗎?

如果你真心信靠耶穌,視他為生命的一切,那麼你就可以滿有信心地說出這句話,因為你終究會發現,這個應許完全真實。如果你真心將自己交託給基督,單單仰賴恩典得救,就不要遲疑,應當相信你最終必蒙保守,平安到底。

我不喜歡人只帶著暫時的信心來信靠基督,彷彿基督只能保守他們一兩天,卻無法保守他們一生。你應當信靠基督,領受永遠的救恩。請特別留意「永遠」這個詞。

我感謝上帝,當我信靠祂的兒子耶穌基督時,我也同時相信聖徒堅忍到底的真理。我相信,那位在我們心裡動了善工的主,必繼續成就祂的工作,直到基督耶穌的日子。我信靠主耶穌,不是只為了一兩年,而是為了我一生的每一天,直到永恆。

我盼望你的信心也能如此,緊緊抓住主,相信他是那位能拯救你到底的救主。我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患難,也不知道將來會遇見什麼試探。但我知道自己是在誰的手中,也深信祂有能力保守我,使我在經過試煉之後,仍能如精金般出來。

我雖然進入火中,卻不會被火燒盡。「我必如精金。」就像那三位被投入火窯的聖潔青年,即使火窯的溫度比平常高了七倍,人子仍然與他們一同在火中。同樣,我也必從火中出來,甚至身上連一點火燎的氣味都沒有。

是的,我必從火中出來,沒有人能阻止這件事。我們從信仰旅程的一開始,就應當擁有這樣聖潔的確信。而且,當我們越來越接近最終的獎賞時,這份確信也應當不斷增長。主豈不是已經應許,我們永不滅亡嗎?既然如此,我們豈不必像精金一樣,經過試煉而得以存留嗎?

這份確信的根基,在於主完全認識我們。「祂知道我所行的路。」所以,「祂試煉我之後,我必如精金。」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是主事先沒有預見,也沒有預備好要應付的,我們的處境就真的十分危險了。但祂知道我們的整條道路,直到終點,也早已為其中崎嶇難行的部分預備妥當。

如果突然有一場驚人的災難臨到,而主事先完全沒有料想到,我們確實有理由擔心自己會遭遇船難。但我們的主早已以預知萬事的眼光,察看過整個天際,並且為我們預備好面對各種天氣。祂知道風暴潛伏在哪裡,也知道颶風隱藏在何處。對於如何掌管暴風和龍捲風,祂完全熟悉。

如果祂早已看見我們將來要經歷長期的疾病,甚至逐漸走向痛苦的死亡,那麼祂也早已預備好,讓我們能夠經過這一切。即使祂看見啟示錄所揭示的那些未來奧祕,以及令人難以想像、膽戰心驚的可怕景象,祂也早已預先知道將要臨到的一切需要,並作好安排。

對我們而言,只要知道天父完全明白我們所需用的一切,就已經足夠。因此,「祂試煉我們之後,我們必如精金。」

不過,這份確信必須建立在真誠的信仰上。如果一個人連自己是否真心信靠上帝都無法確定,他就不能真正對上帝懷有這樣的信心。如果你是一塊黃金,而且知道自己確實是黃金,那麼火對你來說就不是仇敵,而是朋友。你必能從火中出來,因為任何火焰都無法把真正的黃金燒毀。

但是,如果你懷疑自己只是一塊冒牌的金屬,只是外表閃閃發亮,裡面卻不是純金的混合物,那麼你就會厭惡火,也不願意對火說任何好話。你會驕傲地埋怨上帝所安排的一切。「為什麼我要被放進火裡?」「為什麼我必須接受試煉?」如果你是一個假冒為善的人,就會反抗上帝的護理。

但如果你的信仰是真誠的,你就會順服上帝的手,而不會任憑自己陷入絕望。真正黃金的宣言是:「我必從火中出來。」願這句話也成為你在患難之日充滿盼望的確信。

我盼望你能真實知道,自己確實是你所宣稱的那種人。如此一來,你也能深信,無論遭遇什麼試煉,最終都必蒙保守而經過。我可能遭受試探,但「我必從火中出來」。我可能遭受毀謗和控告,但「我必從火中出來」。所以,鼓起勇氣吧!黃金啊,如果你進入火中時是真金,那麼從火中出來時,仍然是真金!

約伯還說:「我必如精金。」那麼,黃金經過火煉之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首先,它的真實得到證明。黃金經過檢驗,就能確定它確實是純金。你也會如此。當試煉結束之後,你將能夠說:「如今我知道自己確實敬畏上帝。如今我知道上帝一直與我同在,並且扶持我。如今我清楚看見祂如何幫助我,也確信自己是屬祂的人。」

其次,黃金經過火煉之後,會變得更加純淨。一塊礦石經過熔爐之後,體積可能比原先小了,但它仍然一樣寶貴。裡面所含的黃金並沒有因此減少。那麼,究竟有什麼東西消失了?只是那些本來就應該被除去的雜質。雜質已經消失,但黃金仍然完整地保留下來。

上帝的兒女啊,你的外在分量或許減少了,但內在的真金絲毫未減。你的地位可能不再那麼顯赫,但你的純正卻沒有失去。你也許不再像從前那樣誇口,但你生命中真正值得述說的事,反而更多了。

能夠除去雜質,是何等大的收穫!能夠除去驕傲,是何等大的收穫!能夠除去自以為足、自以為義的心態,是何等大的收穫!能夠除去生命中那些不斷想要誇耀自己的傾向,又是何等大的收穫!你應當為自己的試煉感謝上帝,因為你將像經過煉淨的黃金一樣,從火中出來。

最後,黃金經過熔爐之後,就預備好可以被使用了。現在,金匠可以拿起這塊黃金,按照自己的心意,把它製成各種器物。因為它已經經過火煉,雜質也已經被除去,所以適合金匠使用。

親愛的弟兄姊妹,如果你正在通往天堂的道路上,而且沿途遭遇許多困難,這些困難就會使你更加成熟,預備你承擔更重要的服事。無論男女,你都將變得更加成熟,更能被上帝使用,去安慰那些心中憂傷的人。

屬靈的患難,往往是通往屬天晉升的道路。你正在進入更高的階段。上帝正在為你加上一道新的軍階標誌。你從前只是一名下士,如今祂正在把你培養成一名中士。所以,不要灰心!

如果你今天早晨才剛踏上通往天堂的道路,不要因為一開始就遇見下雨的天氣,而決定回頭。不要像《天路歷程》中的柔順那樣。當柔順走到灰心沼澤,不小心掉了進去,他所做的就是拚命掙扎,想要從最靠近家鄉的那一邊爬出來。他說:「只要讓我從這個泥坑裡爬出去,那座偉大的城就留給你吧!我可不要了!」

你應當像《天路歷程》中的基督徒那樣。雖然他也陷入沼澤,但他始終面向正確的方向,始終背對滅亡城。他彷彿說:「不,即使我陷入深不見底的泥沼,無法站穩,我仍要朝著那座幫助我的山嶺仰望。我正前往迦南。即使所有迦南人都聯合起來,擋在我面前,我也寧願面向耶路撒冷而死。靠著上帝的幫助,我仍要繼續前進,堅持到底!」

願主如此賜福給你。因為祂知道你所走的道路。而當祂試煉你之後,祂必使你如精金般出來。

阿們。


編輯資料與原文

講道前宣讀經文:詩篇 139 篇。
聚會詩歌:《我們自己的詩歌集》(Our Own Hymn Book),第 914、139、701 首。
英文全文:Whither Goest Thou?

編輯說明:這份文稿由對話中已完成的繁體中文譯稿重新整合,保留原講章的引言、四個論點與結語,依現代中文閱讀習慣調整分段、標點與部分譯語;若作正式出版,仍應逐句與英文本進行最後的雙語校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