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視你的勞苦為「污穢的衣服」

論到稱義，也就是我們在神面前的法律地位，我們的善行絕不是神宣告我們為「義」的根據。福音之所以是好消息，正因為拯救我們的，不是我們所做的，而是基督所成就的。神接納我們，並非因我們的行為；儘管我們的行為仍有虧欠，祂依然接納我們。那麼，得救之後我們所行的善，神又如何看待？可惜，基督徒在這一點上常聽見彼此矛盾的說法。不知從何時起，我們開始以為，要約束自己的驕傲、彰顯神的恩典，最好的辦法就是貶低一切努力與勞苦，說它們在神眼中不過是「污穢的衣服」（賽六十四6）。然而，神真是這樣看待聖靈在祂兒女生命中所成就的善行嗎？神是否只喜悅基督的工作，卻總是不喜悅我們所做的事？

義行

絕非如此。聖經一再表明，神喜悅聖徒的義行。神喜悅挪亞：「挪亞是個義人，在當時的世代是個完全人。挪亞與神同行。」（創六9）神也喜悅撒迦利亞和伊莉莎白：「他們二人在神面前都是義人，遵行主的一切誡命和律例，無可指摘。」（路一6）基督喜悅馬利亞獻上的香膏，稱她所做的是一件「美事」（可十四6）；祂也喜悅寡婦的奉獻，說：「她所投的比眾人還多。」（路二十一3）我們甚至可以說，希伯來書第十一章整篇「信心偉人錄」，記下的正是聖徒憑信心所做的事。想想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約瑟、摩西、喇合、基甸、參孫、大衛、撒母耳，以及其他許多人所做的一切——難道這些在神眼中都是「污穢的衣服」嗎？

其實，神喜悅祂子民的善行，我們不必感到意外。正如希伯來書十一章一至二節所顯明的，神喜悅這些行為，正是因為它們出於信心；它們是神的靈在聖徒心中動工所結出的善行（弗二10）。誠然，這些善行並不完全，總難免在某種程度上沾染罪的污點。我們也絕不可認為，它們能為我們賺取救恩；它們不能。然而，這是神自己的兒女所行的，祂以此為喜悅。

聖經的脈絡

從聖經整體的脈絡來看，我們便能恰當理解以賽亞書六十四章六節等經文的用意。那裡的「污穢的衣服」，所指的不是聖靈在重生之人生命中所成就的善行，而是惡人徒具外貌的宗教作態（參賽五十八章）。約翰・派博因此寫道：「有人說，唯一有價值的義，就是歸算給我們的基督之義；這種說法實在令人困惑。我同意，稱義的根據不是我們自己的任何義，而唯獨是歸算給我們的基督之義。然而，有時人說話不夠謹慎，輕看一切人所行的義，彷彿人根本不可能行出討神喜悅的事。他們常引用以賽亞書六十四章六節，說我們的義都像污穢的衣服。……［但］當我的兒子照我的吩咐去行，即使他們的順服並不完全，我也不會稱那順服為『污穢的衣服』。神同樣不會。何況，正是祂自己在我們裡面成就『祂眼中看為喜悅的事』（來十三21）。祂不會把自己藉著聖靈所結的果子稱為『污穢的衣服』。」 (Future Grace, 151-152)。

同樣，《西敏信條》對神如何看待祂子民的善行，提出了十分平衡的說明：「然而，信徒既藉著基督蒙悅納，他們的善行也在祂裡面蒙悅納。這並不是說，他們的善行今生在神眼前已全然無可指摘、無須責備；而是說，神在祂兒子裡看待這些善行，樂意接納並賞賜其中出於真誠的善行，儘管它們仍伴隨著許多軟弱與不完全。」（《西敏信條》十六章6）

又良善又忠心

神喜悅祂子民所做的事，並不會像某些人擔心的那樣，成為驕傲的溫床。相反，對勞苦服事的人而言，這是極大的鼓勵，也是我們迫切需要的鼓勵。我們的努力有時看來徒勞無功；我們也常感到心力交瘁。知道天父竟喜悅這些勞苦，對我們的心靈是何等的慰藉！知道祂喜悅兒女憑信心所做的事，就像藥膏敷在起了水泡的肌膚上，又像香膏撫慰痠痛的肌肉。

祂好比一位父親，看見五歲的孩子從學校帶回一幅畫。他不會因為那幅畫比不上林布蘭的作品，就輕看孩子的用心。他會接過那幅帶著種種瑕疵的畫，貼在冰箱門上，讓大家都看見。事實上，耶穌親自把這份盼望——我們的勞苦能蒙神喜悅——擺在我們面前，成為激勵我們的動力。我們盼望有一天，能聽見祂說：「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太二十五23）

作者簡介：Michael J. Kruger（邁克爾·克魯格）是改革宗神學院（Reformed Theological Seminary）北卡羅來納州夏洛特（Charlotte）校區的院長，同時也是該校的新約教授。他曾擔任 2019 年福音神學協會主席。他著有 Surviving Religion 101: Letters to a Christian Student on Keeping the Faith in College 和 Christianity at the Crossroads: How the Second Century Shaped the Future of the Church 。他定期在 Canon Fodder 發表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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